黑袍女子立于山巔,冰晶長劍未出鞘,周身寒氣已凝成霜霧。她身后數十名玄陰谷弟子列陣而立,手中法器齊指骨舟方向,靈力波動如潮水般層層疊起。
馬光站在船頭,瞇眼打量那道身影。對方雖覆面,但身形輪廓與冷月霜有七分相似,只是更顯凌厲,像一柄從未入鞘的刀。
“師姐?”他側頭看向冷月霜,“你還有個師姐?”
冷月霜沒答話,劍尖卻微微下壓半寸――這是她準備動手的征兆。
趙鐵柱往前一步,擋在兩人之間:“老大,這幫人來者不善,要不要先撤?”
“撤?”馬光嗤笑一聲,從儲物袋里摸出一把靈石,在掌心掂了掂,“我馬光的字典里沒有‘撤’字,只有‘砸’。”
話音未落,對面山巔驟然爆發出刺骨寒意。霜影抬手一揮,百道冰劍憑空凝結,懸于江面之上,劍尖齊指骨舟,寒光映得整片水域泛白。江水凍結,冰層迅速蔓延,轉眼間封鎖了前方所有通路。
“冷月霜。”霜影聲音清冷如碎冰,“你背叛宗門,勾結外敵,今日若隨我回谷,尚可留你全尸。”
冷月霜終于開口:“玄陰谷早已被玄霄宗剿滅,你算哪門子宗門?”
“舊賬未清,新仇又添。”霜影目光掃過馬光,“此人盜取《祖骸鍛體訣》,誘拐九黎遺脈,罪不容誅。你若執迷不悟,便與他同葬此江。”
馬光忽然大笑三聲,右手一揚,二十萬靈石如暴雨傾瀉而出,在空中懸浮成一片金燦燦的云團。
“聽好了!”他聲音洪亮,傳遍江岸,“誰能破她一招劍陣,當場贈筑基丹十枚!若能拆掉整座冰劍陣,再加十萬靈石!”
此一出,江岸兩側密林中頓時傳來o@響動。不少散修本就尾隨至此,此刻聞訊紛紛探頭。有人低聲議論:“筑基丹十枚?那可是市價五萬靈石起步的東西……”
“馬光瘋了吧?拿丹藥換打架?”
“你懂什么?他兜里靈石比命多,上次在東海一口氣雇了三百散修圍堵蕭寒衣,連人家祖墳都挖了。”
霜影眼神微變,顯然沒料到對方竟用這種手段。她布下的劍陣講究心神合一,若有人強行干擾,極易引發反噬。而眼下,已有數名筑基修士蠢蠢欲動,眼中閃爍著貪婪之色。
“住口!”霜影厲喝,“此乃玄陰谷內務,外人不得插手!”
“內務?”馬光冷笑,“你當這是菜市場討價還價?我告訴你,冷月霜現在是我馬光的人,她的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都歸我管。你想清算舊賬?”他頓了頓,語氣陡然放緩,“行啊,開個價。”
霜影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她體內禁制,唯有谷主血脈可解。你若真為她好,就該放她回去。”
冷月霜臉色驟變,下意識按住左肩――那里有一道隱秘傷痕,每逢陰雨便隱隱作痛,正是當年被迫種下的玄陰禁制。
馬光看在眼里,卻不動聲色,只上前一步,伸手按住冷月霜握劍的手腕。
“別動。”他低聲道,“你的過去,我用錢替你擺平。”
冷月霜猛地轉頭看他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:“你知道那禁制意味著什么?一旦發作,經脈逆流,魂魄撕裂,連元嬰都救不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馬光點頭,“所以我才要花錢解決,而不是讓你去送死。”
他松開手,轉身面對霜影,朗聲道:“你說只有谷主血脈能解?那簡單――告訴我解法,或者交出解藥。我出一百萬靈石,買她一身自由。”
此一出,全場嘩然。
一百萬靈石,足以買下一座小型靈脈礦場。即便是玄陰谷這樣的隱世勢力,也未必拿得出這筆巨款。
霜影眼神劇烈波動,顯然被這個數字震住。她身后一名弟子忍不住低語:“師姐,不如……”
“閉嘴!”霜影呵斥,隨即冷冷盯著馬光,“你以為靈石能買斷因果?她的命,本就不屬于她自己。”
“那屬于誰?”馬光反問,“屬于你們這些躲在暗處、靠禁制控制弟子的殘余勢力?還是屬于那個早就化成灰的玄陰谷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