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藍火焰在馬光掌心跳動,那枚刻有星紋的靈石仿佛活物般微微震顫。冷月霜劍氣凝而不發,趙鐵柱雙拳緊握,肌肉繃得如鐵塊一般。三人站在觀星臺廢墟核心,四周黑氣繚繞,骨杖虛影懸浮半空,威壓如潮。
“賒賬簿同步了。”馬光聲音低沉,識海中九黎印記劇烈翻涌,三道化神老祖的氣息如鎖鏈纏繞而來,“他們體內星紋暴走,正在互相吞噬。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將靈石按向胸口。火焰順著經脈竄入識海,剎那間,三位老祖的意識投影同時浮現――玉衡子曾提過的玄霄宗三大支柱:青陽子、赤溟真人、玄冥老怪。此刻三人面容扭曲,眼中星紋交錯撕扯,彼此爭奪主導權。
“容器……歸我!”青陽子厲喝,神識如刀劈向馬光。
“你不過殘魂余燼,也配執掌九黎?”赤溟真人冷笑,反手一抓,竟將青陽子半邊識海撕下。
玄冥老怪沉默不語,卻悄然將星紋引向馬光心脈,試圖直接接管宿主。
劇痛襲來,馬光幾乎跪倒。但他咬緊牙關,強行穩住身形,手指在虛空中快速劃動――賒賬簿界面自動展開,密密麻麻的債務條目如瀑布流瀉。
“既然你們爭著當債主,”他喘息著冷笑,“那就一起背債!”
指尖一點,賒賬簿最上方一行紅字驟然放大:當前負債總額:一百二十七萬三千靈石。這是他綁定系統以來所有支出的總和,每一筆都對應一筆無法償還的靈力透支。
他毫不猶豫,點擊“轉嫁”選項,目標鎖定――玄霄宗庫房總賬。
“你瘋了?”冷月霜瞳孔一縮,“宗門財務系統受三位老祖共同監管,強行轉嫁會引發連鎖崩盤!”
“就是要崩。”馬光眼神銳利,“他們拿我當容器,我就讓他們整個宗門替我扛債。靈石即道律?好啊,那就讓道律先崩給他們看!”
操作完成的瞬間,賒賬簿光芒大盛。三位老祖的意識投影同時發出慘叫――他們識海中的星紋不再互相撕咬,而是齊齊轉向馬光,卻被一股無形之力反彈,反向灌入玄霄宗主峰金庫。
轟!
遠處天際傳來一聲悶響,似有巨物坍塌。緊接著,無數弟子驚呼從四面八方傳來。
“金庫大門開了!”
“靈石自己往外涌!”
“快搶!再晚就沒了!”
趙鐵柱咧嘴一笑:“老大,你這招比砸靈石狠多了。”
馬光沒答,額角青筋暴起。轉嫁雖成,但九黎印記仍在反噬。他強忍撕裂般的痛楚,盯著賒賬簿上不斷跳動的數字――原本屬于他的個人債務,正以驚人速度轉化為宗門系統性赤字。每減少一萬靈石負債,主峰金庫便多一道裂痕。
“玉衡子!”他催動傳訊符,“立刻清點丹房庫存,把所有能換靈石的丹藥掛上萬寶商會暗拍!價格翻十倍,只收現靈!”
符紙微震,玉衡子聲音帶著難以置信:“你……你要抽干宗門流動性?”
“對。”馬光咬牙,“讓他們知道,欠我的,不止是靈石,是命。”
冷月霜忽然抬手,劍氣如網罩住三人周身:“空間在塌陷。”
話音剛落,地面驟然下陷,黑氣化作無數觸手向上纏繞。趙鐵柱怒吼一聲,雙臂交叉硬生生撐住塌陷的虛空:“老大快走!我扛得住!”
馬光卻沒動。他死死盯著骨杖虛影頂端――那團幽藍火焰中,隱約浮現出一張人臉輪廓。蒼老、陰鷙,眉心一道豎痕,與玉衡子煉丹爐底暗藏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“骨杖之主……是你?”他喃喃。
火焰人臉無聲回應,只是緩緩抬起手指,指向玄霄宗主峰方向。那里,金庫大門洞開,無數弟子如潮水般涌入,有人為搶靈石大打出手,有人直接吞服原石爆體而亡。混亂已起,秩序崩壞。
“他們不是在搶靈石。”冷月霜忽然說,“是在搶‘道’。靈石即道律,一旦流通失控,修士根基都會動搖。”
馬光點頭,終于明白這場金融戰的真正殺傷力。高階修士依賴靈石維持境界,低階弟子靠靈石換取功法丹藥。一旦系統崩潰,整個宗門修煉體系將陷入癱瘓。
而這一切,始于他一筆轉嫁。
“值得嗎?”冷月霜問。
“值得。”馬光松開手,任由靈石火焰融入掌心,“前世我連加班費都要不到,這一世,我要讓所有人知道――欠我的,必須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