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掌心的骨簪吸飽了血,忽然脫手飛出,如一道赤線直射青銅門縫。馬光下意識伸手去攔,指尖剛觸到門面,一股灼痛便從主印處炸開,仿佛有烙鐵貼在骨頭上燒。
幽藍光芒自門縫迸發,瞬間吞沒三人視線。冷月霜悶哼一聲,雙膝重重砸地,銀色副印滾燙如炭,識海中驟然涌入一幅畫面――黑袍老者盤坐于青銅門前,以指為筆,以血為墨,在虛空寫下“封”字。那不是被迫鎮壓,是主動沉眠。
“第七容器,你遲到了三百年。”沙啞聲音從門內傳出,不似人聲,更像銹蝕銅片相互刮擦。
馬光強忍主印灼燒,沒有后退,反而往前半步:“您這語氣,聽著像催債的。”
門內沉默片刻,低語再起:“契約未毀,債務未清。你既持主印而來,當知規矩。”
“規矩?”馬光扯了扯嘴角,“我只知道賒賬簿上寫的是‘激活即解封’,沒寫要補三百年的滯納金。”
冷月霜咬牙抬頭,額角青筋跳動:“別跟他廢話!這是初代賬房意識體,他能直接改寫契約條款!”
“改寫?”馬光眼睛一亮,“那說明條款還能談?”
他迅速調出賒賬簿,頁面空白如舊,但系統界面角落悄然彈出一行小字:檢測到上古契約殘片,是否啟動漏洞解析?需支付五萬靈石。
“買。”馬光毫不猶豫。
靈石扣除瞬間,他腦中浮現一段晦澀信息:契約核心為“自愿沉眠”,而非“強制封印”。只要證明初代賬房非被脅迫,整個契約鏈就存在邏輯斷層。
“前輩,”馬光語氣忽然放緩,“您當年自封,是因為有人背叛,對吧?”
門內氣息微滯。
“監守者背叛日,即容器覺醒日。”馬光一字一頓,“而我穿越那天,正好是三百年前的今日。”
冷月霜猛地抬頭,眼中驚疑交加。
青銅門內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,幽藍光芒忽明忽暗:“你竟能窺見時間錨點……難怪主印選你。”
“不是主印選我,”馬光搖頭,“是我選了主印。它給不了戰力,但能買來活路。您當年若也有這系統,或許不用等三百年。”
“系統?”那聲音首次出現波動。
“就是無限靈石。”馬光坦然道,“每天刷新,花不完。我不靠打打殺殺,靠談生意、簽合同、雇人干活。您這套‘債務即枷鎖’的規則,早該更新了。”
門縫中的藍光緩緩凝聚成一張模糊人臉,眉目枯槁,眼神卻銳利如刀:“你以為靈石能買通天道?”
“買不通天道,但能買通人心。”馬光指了指身后,“趙鐵柱本該死在妖獸嘴里,冷月霜本該一輩子困在死囚營。可我給了他們選擇權――不是施舍,是交易。他們替我擋刀,我付靈石,公平合理。”
“交易……”初代賬房喃喃重復,似在咀嚼這兩個字。
冷月霜忽然開口:“若您真是自愿沉眠,為何設下血脈陷阱?趙鐵柱差點被拖入地脈永世不得超生!”
“那是試煉。”門內聲音恢復平靜,“唯有直系血脈承受鎮魂之力而不潰散,方證其心志可承賬房之責。他撐住了,便是合格。”
趙鐵柱喘著粗氣,掌心傷口已結痂,骨簪靜靜插在肉里,泛著微光:“我爹……是不是您的人?”
“他是第六容器。”初代賬房道,“但他動搖了。他說修真界不該只有債務與奴役,該有另一種可能。我讓他走,他卻留下骨簪,說總有一天,會有人帶著新規則回來。”
馬光心頭一震。原來000檔案不是藏寶圖,是一份遺愿。
“所以玉衡子知道這些?”他追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