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霜掙扎著站起:“必須……封住裂縫……否則濁靈入體,道盟全員將被種下心咒!”
可誰去封?
趙鐵柱突然沖上前,一把拔下頭上骨簪。那簪子是他母親遺物,也是他唯一值錢的東西,平日連碰都不讓人碰。
“老大,借你靈石買的命,還你!”他吼了一聲,將骨簪狠狠刺入青銅匣裂縫!
簪尖入縫的剎那,地脈漩渦猛地一頓。骨簪表面浮現(xiàn)出淡金色紋路――那是馬光當初贖他時附贈的《霸體訣》第一重護體符。符文與濁靈相撞,發(fā)出滋滋聲響,青煙直冒。
趙鐵柱雙臂劇震,虎口崩裂,鮮血順著手臂流下。但他死死攥住簪尾,不肯松手。
“鐵柱!”馬光喝道。
“沒事!”趙鐵柱咧嘴一笑,牙縫里全是血,“老子扛得住!老大給的靈石……還沒花完呢!”
馬光眼眶發(fā)熱,卻沒時間感動。他迅速調(diào)出系統(tǒng):檢測骨簪狀態(tài)――是否可承載凈化余波。
檢測中……骨簪材質(zhì):荒骨原千年犀角,含微量地脈親和性,可臨時充當導靈媒介。
“好!”馬光立刻下令,“冷月霜,把副印之力導入骨簪!借鐵柱肉身為橋,引濁靈入地脈回路!”
冷月霜點頭,一掌拍在趙鐵柱后背。赤色靈力涌入他體內(nèi),瞬間貫通經(jīng)脈。趙鐵柱渾身肌肉暴漲,皮膚泛起金屬光澤,硬生生將濁靈壓回地底。
青銅匣裂縫緩緩閉合,咒力尖嘯戛然而止。
賬房恢復寂靜。
只有趙鐵柱粗重的喘息,和冷月霜虛弱的咳嗽。
馬光扶住兩人,系統(tǒng)提示彈出:密鑰匣修復完成,股權(quán)數(shù)據(jù)錨定成功。警告:蕭寒衣咒力殘留未清,建議七日內(nèi)完成深層凈化。
他長舒一口氣,低頭看向老疤的尸身。那張股權(quán)書緩緩飄落,輕輕蓋在老人胸口,金紋流轉(zhuǎn),如披錦袍。
“把他葬了。”馬光聲音沙啞,“東側(cè)祭壇,碑文就寫:靈石道盟首任股東,老疤。”
趙鐵柱拔出骨簪,簪尖已焦黑一片。他小心收好,抹了把臉上的血:“老大,我還能站崗。”
冷月霜靠在墻上,閉眼調(diào)息,忽然開口:“蕭寒衣不會善罷甘休。他既敢派咒力潛入,必有更大圖謀。”
馬光點頭:“他知道我靈石多,但不知道我命更硬。”
他彎腰撿起那只破碗,碗底“新生”二字已被血浸透,卻愈發(fā)清晰。他將碗揣進懷里,轉(zhuǎn)身走向門口。
門外,數(shù)百流民仍舉著欠條等候。見他出來,紛紛跪下。
“馬爺!我們也想入股!”
“我們愿簽賣身契換股份!”
馬光抬手示意安靜:“道盟不收賣身契,只認股權(quán)書。明天辰時,賬房開門,債轉(zhuǎn)股繼續(xù)。”
人群爆發(fā)出歡呼。
冷月霜跟在他身后,低聲問:“你真不怕九寰債劫?玉衡子說……我們會是第一批祭品。”
“債劫也好,天罰也罷。”馬光笑了笑,“只要靈石不斷,我就敢重寫規(guī)則。”
冷月霜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握住他手腕。她的掌心冰涼,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。
“下次……別一個人扛。”她說。
馬光沒回答,只是反手將她扶穩(wěn)。
遠處,朝陽照在死囚營的鐵柵上,銹跡斑斑的欄桿竟泛出一點金光。風卷起地上的灰燼,混著老疤的血,飄向遠方。
賬房內(nèi),青銅匣靜靜躺在桌上。裂縫雖愈,卻留下一道細微黑痕,如蛇盤踞。
而在無人看見的匣底,一縷極淡的黑氣悄然滲入地脈,朝著靈樞洲深處蜿蜒而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