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霜的耳語像一根細針,扎進馬光耳膜深處。他渾身一僵,心跳驟然加速,胸口那塊嵌入心臟的靈石猛地一燙,仿佛被喚醒的活物。
“同心玨?”他壓低聲音,手指無意識攥緊衣襟,“你確定?”
冷月霜靠在他肩上,呼吸微弱卻清晰:“她說……你死時攥著它,血浸透了玉紋。碎片……被種進了我的脊骨。”
馬光瞳孔收縮。系統面板無聲閃爍:檢測到高階魂契共鳴溯魂鏡可解鎖記憶殘片,售價:180,000靈石
他沒猶豫,直接點下“賒購”。
賒賬成功,負債新增180,000靈石累計負債:420,000靈石奴籍倒計時:七十一時辰三十分
玉衡子推門進來,手里端著一碗黑褐色藥湯,一眼就看見馬光臉色發白,額角滲汗。“又亂花錢?”他把藥碗重重擱在桌上,“你當靈石是大風刮來的?再這么折騰,不用別人動手,你自己先被債印抽干魂魄!”
“少隆!甭砉獯喲10锎〕齦盞秸說乃莼昃怠幻姘駝拼蟮那嗤啪擔咴悼搪模得嬡縊u囪鞍鏤藝招目凇!
“你瘋了!”玉衡子一把抓住他手腕,“溯魂鏡回溯的是創傷記憶,輕則神魂撕裂,重則當場魂散!你心臟里嵌著靈石,強行映照,等于拿命賭!”
“我賭得起。”馬光甩開他,將鏡面對準自己胸口。
靈石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,鏡面劇烈震顫。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從心口炸開,馬光悶哼一聲,膝蓋一軟跪倒在地。但他死死咬住牙關,沒讓鏡子脫手。
鏡中景象扭曲翻涌,最終定格――陰暗潮濕的地牢,鐵鏈垂掛,寒氣逼人。一個瘦小身影被鎖在石柱上,雙手腕部貫穿粗大鐵環,鮮血順著鎖鏈滴落。那是年幼的冷月日晚間,面容稚嫩卻眼神空洞。
一名黑袍人背對鏡頭,手持玉玨碎片,緩緩刺入她脊背。冷月霜身體劇烈抽搐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黑袍人低聲呢喃:“玉玨在她骨髓里,與魂同生,與血同滅。”
馬光渾身顫抖,指甲摳進掌心。他認得那聲音――正是識海中初代監守者的腔調。
“停下!”玉衡子撲上來要奪鏡子,“再看下去你會被記憶反噬!”
“別碰我!”馬光怒吼,雙眼死死盯著鏡中畫面。黑袍人忽然轉過頭,兜帽下露出半張蒼白面孔,嘴角勾起詭異笑意。他嘴唇微動,無聲說出四個字:“你回來了。”
就在此刻,鏡面劇烈波動,地牢場景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祭壇。九根白骨巨柱環繞中央石臺,臺上刻滿符文,地面流淌著尚未干涸的血跡。遠處山巒輪廓隱約可見――正是靈樞洲腹地!
“靈樞洲血祭壇!”玉衡子失聲驚呼,“那是玄霄宗禁地中的禁地!活人煉器之所,進去的修士沒一個活著出來!”
話音未落,鏡面“咔”地一聲裂開蛛網紋路。最后一幀畫面定格在祭壇中央――一枚殘缺玉玨懸浮半空,正與馬光胸口靈石遙相呼應。
馬光眼前一黑,喉頭腥甜,一口血噴在鏡面上。溯魂鏡“啪”地碎成數片,光芒盡散。
“老大!”趙鐵柱沖進來,見狀急忙扶住他,“你又干啥了?”
馬光擺擺手,喘著粗氣看向冷月霜。她站在角落,臉色慘白,右手緊緊按著脊背,仿佛那里真的有東西在蠕動。
“你感覺到了?”他問。
冷月霜點頭,聲音沙啞:“剛才……好像有東西在骨頭里爬。”
玉衡子臉色鐵青:“玉玨碎片已與她骨髓融合,若強行取出,等于抽骨剝髓,她必死無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