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月高懸,萬寶商會密室的青銅門剛合攏,馬光便將三枚留影石副本分別塞進三個暗格。他指尖靈力微吐,封印陣紋悄然閉合。
“趙鐵柱。”他喚了一聲。
門外立刻傳來粗嗓門:“在呢老大!”
“你帶一份去玄霄宗監察堂后巷的枯井,投進去就行,別讓人看見。”
“得嘞!”腳步聲噔噔遠去。
馬光又轉向窗邊:“冷月霜。”
她沒回頭,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那份,送去東海黑市‘無面樓’的贖命匣。記住,用左手投,別沾你劍氣。”
冷月霜終于轉過身,眼神清冷:“你不怕我順手毀了它?”
“怕。”馬光咧嘴一笑,“所以我給你加了十萬靈石定金,存在你名下賬戶了。毀了它,錢就沒了。”
冷月霜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,轉身掠出窗外,身影沒入夜色。
馬光獨自留在密室,從儲物戒取出一只青瓷小瓶,倒出一粒赤紅丹藥。正是玉衡子送來的破境丹。他湊近鼻尖嗅了嗅,陰魂木的腥氣混著龍須草的甜香,底下還藏著一絲極淡的魂引粉味道――專用于宿體共鳴的禁藥。
他冷笑一聲,將丹藥放回玉盒,又從袖中摸出一枚外觀幾乎一模一樣的丹丸。這枚是他昨夜讓玉衡子煉制的“仿品”,實則摻入了一滴自己的精血。精血與魂引粉交融后,會在服用者體內形成短暫反向鏈接,一旦對方被奪舍,馬光便能借精血為引,短暫操控其軀殼。
“蕭寒衣想用丹藥當鉤子,釣我這條魚。”馬光低聲自語,“那就讓他嘗嘗,魚鉤反過來扎進自己喉嚨的滋味。”
他重新封好玉盒,貼上偽裝符,使其靈力波動與原丹一致。隨后喚來商會管事,低聲吩咐幾句。
半個時辰后,東海黑市拍賣行的密拍廳內,一名蒙面修士舉牌喊出八十萬靈石,競拍“疑似可助筑基圓滿突破金丹的秘傳破境丹”。此丹據傳出自玄霄宗叛逃丹師之手,因牽涉奪舍秘術,已被多方勢力盯上。
消息如野火蔓延。
玄霄宗監察堂連夜突襲玉衡子丹房。數十名執法弟子破門而入時,只見丹爐傾倒,藥渣遍地,玉衡子早已不見蹤影。但在丹房暗格中,他們搜出半張血煞盟密令殘頁,上面赫然蓋著“寅字”印鑒。
與此同時,北城碼頭一間廢棄鹽倉內,血煞盟密使正與玉衡子對峙。
“你答應過,只提供宿體共鳴丹,不泄露奪舍計劃!”密使聲音嘶啞,手中彎刀泛著幽藍毒光。
玉衡子臉色慘白:“我也沒想到那小子手里有留影石!現在三方都在追查,我若不跑,明日就被釘在玄霄宗刑柱上了!”
“跑?”密使冷笑,“你知道背叛血煞盟的下場嗎?”
話音未落,刀光驟起。玉衡子倉促祭出丹爐抵擋,卻被一刀劈碎護體靈罩。他踉蹌后退,袖中甩出三枚爆炎丹,趁爆炸煙塵遁入地下暗道。
密使追至入口,卻見地上留著一枚傳訊符,上面寫著:“丹已調包,速撤。”
他瞳孔一縮,立刻捏碎符消失。
而此刻,馬光正坐在黑市一家不起眼的茶寮里,面前擺著三份情報卷軸。
第一份:玄霄宗已將玉衡子列為叛徒,通緝令張貼全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