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一靜。
親衛首領瞇起眼:“哦?那你可愿自廢修為,交出靈石來源?”
“修為可以廢?!瘪R光緩緩舉起右手,掌心浮現出一枚金色道紋,“但靈石來源――就是它。靈石道紋,乃天地自然之理,非我私藏。你們若想奪,盡管來拿?!?
他猛地將道紋拍入胸口。剎那間,全身靈力暴走,氣息節節攀升,竟從筑基初期一路沖至筑基圓滿!但這并非真正突破,而是道紋強行激發潛能的假象。
親衛們面面相覷。他們奉命鎮壓叛亂,卻從未想過對方會主動認罪,還擺出一副“有本事你就殺”的姿態。
“他在拖延時間!”親衛首領厲喝,“天律碑異變加劇,必須立刻清除污染源!”
九名親衛同時結印,律令劍齊指馬光。金光匯聚成一道審判之矛,直刺其眉心。
冷月霜橫劍欲擋,卻被馬光一把推開?!皠e管我?!彼吐曊f,“去北市,賬房鐵證不能丟?!?
冷月霜咬唇,最終轉身化作劍光遁走。她知道,此刻留下只會讓馬光分心。
審判之矛臨身剎那,馬光閉上雙眼,心中默念:“系統,啟動最后預案?!?
是否消耗全部當日靈石額度,激活‘道紋共鳴’?效果:短暫模擬天律權限,反制親衛律令。
“激活!”
嗡――
馬光周身金光大作,竟與天律碑虛影同頻共振。審判之矛在距他眉心寸許處硬生生停住,矛尖劇烈震顫,仿佛被無形之力束縛。
“不可能!”親衛首領失聲,“你竟能竊取天律權柄?”
“不是竊取。”馬光睜開眼,雙瞳已化為純金之色,“是繼承?!?
他抬手一握,審判之矛竟調轉方向,直射親衛首領!后者倉促舉玉冊格擋,卻被震得虎口崩裂,玉冊脫手飛出。
其余親衛大駭,紛紛后撤。他們賴以依仗的天律之力,此刻竟成了對方的武器。
馬光沒有追擊。他站在飛舟殘骸上,任由狂風吹亂頭發,聲音卻清晰傳遍全城:“三日之內,凡宗門法契,皆可憑靈石道紋改寫。逾期不候。此非我令,乃天律自省?!?
話音落下,天律碑虛影表面的金色裂紋又多了一道。全城修士體內契約同時震顫,雖未立即改寫,卻已松動。
親衛首領捂著流血的手,眼中殺意翻涌:“你已觸犯天條,仙界必降雷劫!屆時,無人能救你!”
“那就讓雷劫來。”馬光咧嘴一笑,露出染血的牙齒,“我靈石多,你隨意。”
他轉身走向飛舟僅存的半截船頭,腳下每一步都踏出金色漣漪。殘骸之下,靈樞城火光未熄,無數人抬頭望來。那些曾跪地磕頭的老者,那些舉著木棍的少年,那些抱著命契殘片痛哭的婦人――此刻全都安靜下來,目光灼灼。
馬光知道,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。三日后,當道紋徹底反向侵蝕宗門法契,整個玄霄宗的統治根基都將動搖。而仙界監察者的雷劫,恐怕已在云層深處醞釀多時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為他已經把選擇權,交還給了那些被壓彎了脊梁的人。
飛舟殘骸緩緩墜向城郊荒原。馬光盤膝坐下,從懷中掏出最后一塊靈石,輕輕放在掌心。靈石表面,一道細小的金色紋路正緩緩游動,如同活物。
遠處,冷月霜的劍光掠過北市屋檐;趙鐵柱的怒吼仍在東區回蕩;玉衡子悄然隱入云層;而蕭寒衣藏身的丹坊內,左臂烙印灼燒得愈發劇烈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三日后的天翻地覆。
等那個用靈石砸碎天律的瘋子,究竟是登頂為祖,還是灰飛煙滅。
馬光閉上眼,輕聲自語:“媽,這次加班,可能真回不去了?!?
風卷起他的衣角,飛向漫天星斗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