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錯了。”蕭寒衣(弟)攤開手掌,逆靈丹碎片已化作粉末,隨風飄散,“逆靈丹的真正作用,不是共鳴,而是‘置換’。它能暫時切斷母契與宿主的聯系,讓碎片成為臨時載體――而真正的母契,會本能地尋找更穩定的容器。”
他話音剛落,玉佩“咔”地一聲碎裂。
一道血色光流從中飛出,直撲蕭寒衣(弟)眉心!
蕭寒衣(兄)目眥欲裂,拼盡全力抬手抓去,卻只撈到一片虛影。母契已沒入弟弟識海,徹底脫離掌控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承受母契反噬?”他聲音顫抖,“沒有我的壓制,血魂子契會立刻吞噬你的神智!”
蕭寒衣(弟)閉眼片刻,再睜眼時,眸中血光一閃即逝。他活動了下手腕,感受著體內奔涌的陌生力量,輕聲道:“因為我早就吞過逆靈丹殘渣。我的魂骨,已經被改寫過三次。”
他一步步走向兄長,語氣平靜得可怕:“哥,你說得對。我生來是奴。但今天起,我要做自己的主人。”
蕭寒衣(兄)終于慌了。他掙扎著想逃,卻被冷月霜劍氣鎖死退路。他猛地抬頭,望向地牢入口方向,嘶聲喊道:“馬光!你出來!我知道你在!你想要母契,我可以給你!只要你幫我殺了他!”
黑暗中無人應答。
只有第三道傳訊符光,悄然沒入地底。
馬光站在地牢外百丈處的通風井下,聽著下方動靜,嘴角微揚。系統提示音在識海響起:
權限干擾剩余五息。
他不慌不忙,從儲物袋取出一張金色符――那是花八萬靈石從萬寶商會買的“瞬移遁符”,專用于緊急撤離。但他沒用。
反而掏出一塊留影石,對準地牢入口。
“這畫面,值十萬靈石。”他嘀咕,“回頭賣給八卦周刊,標題就叫《圣子兄弟反目,血契易主現場直播》。”
地牢內,蕭寒衣(弟)已走到兄長面前。他伸出手,輕輕摘下對方頸間斷裂的玉佩殘片,握在掌心。
“哥,你藏得再深,也擋不住我用錢買線索。”他低聲說,“馬光告訴我,萬寶商會的情報網能查到任何秘密――只要價格到位。而你,太低估一個暴發戶的鈔能力了。”
蕭寒衣(兄)面如死灰。他終于明白,自己從頭到尾都在馬光的算計之中。對方根本不需要親自出手,只需用靈石撬動情報、收買人心、制造混亂,便讓他親手走進陷阱。
“你贏了。”他頹然垂首,“殺了我吧。”
蕭寒衣(弟)卻搖頭:“我不殺你。我要你活著,看著我如何用母契,解放所有戰奴。我要你親眼見證,你苦心經營的奴隸帝國,一夜崩塌。”
他說完,轉身走向冷月霜:“走吧。馬光還在等我們。”
冷月霜點頭,劍尖始終未離蕭寒衣(兄)咽喉三寸。兩人剛邁出兩步,地牢頂部忽然傳來轟隆巨響!
整座藏經閣劇烈震動,碎石如雨落下。遠處傳來趙鐵柱的吼聲:“老大!西門炸了!巡邏隊全亂了!”
馬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,帶著一貫的懶散笑意:“兩位,上來領賞。今日消費,全場免單――除了你,蕭圣子。”
蕭寒衣(兄)抬頭,只見地牢入口處,一道身影倚門而立。那人穿著粗布麻衣,腰間掛個破酒壺,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,手里卻把玩著一枚閃爍金光的儲物戒。
正是馬光。
他沖下方揮了揮手:“別磨蹭了,玉佩離體三寸,劍尖抵喉,戲都演完了,該結賬了。”
冷月霜收劍入鞘,扶住蕭寒衣(弟)肩膀。兩人踏上階梯,朝光亮處走去。
蕭寒衣(兄)癱坐在地,望著弟弟背影,喃喃道:“你真以為……母契那么容易掌控?”
馬光聽見了,回頭一笑:“放心,我給他買了保險――玉衡子新煉的‘鎮魂丹’,一顆十萬靈石,管夠。”
他說完,轉身離去,留下最后一句話飄在陰冷地牢中:
“記住,我不是靠靈石贏你。我是靠靈石,讓你連輸都不知道怎么輸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