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霜走近幾步，低聲道：“你賭對了。若抽身不管，玉衡子必死，契約自動清算，宗主反而脫責。可你燒錢凍結，反而把他拖進債務泥潭。”

“聰明。”馬光咧嘴一笑，“我就是個俗人，不懂什么道心天理，只認一條――誰動我人，我讓他傾家蕩產。”

玄霄宗主抬頭看他，眼神怨毒卻無力反駁。他堂堂元嬰大能，竟被一個引氣期廢柴用靈石砸得跪地求饒，傳出去，玄霄宗威名盡毀。

飛舟上，萬寶商會執事終于回過神，慌忙上前：“馬先生！這……這情況我們得重新評估理賠方案！”

“不用評估。”馬光擺手，“三千萬照賠，另外加一條――把逆契丹的交易記錄調出來，我要知道誰賣給玉衡子的。”

執事臉色一變：“這……涉及客戶隱私……”

“那就別賠了。”馬光轉身就走，“我把全程錄像掛熱搜，標題改成《萬寶商會聯手玄霄宗，用丹藥收割修士壽元》。”

“別別別！”執事急得滿頭汗，“我這就申請調閱權限！馬先生您稍等！”

馬光這才停下腳步，回頭瞥了眼玄霄宗主：“你最好祈禱沒人知道你用轉嫁契約坑自己人。否則，不只是我找你麻煩――整個死囚營的戰奴，都會排隊來討債。”

玄霄宗主閉上眼，一不發。他知道，今日之后，他在九寰修真界的威信將蕩然無存。

玉衡子終于睜開眼，虛弱地抓住馬光手腕：“丹……是從黑市買的……那人說……能解戰奴烙印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馬光扶他坐穩，“下次買丹，先問我。我靈石多，你隨意。”

玉衡子苦笑：“老夫差點……害你背上命債。”

“你命是我的資產，不能隨便貶值。”馬光語氣輕松，眼神卻冷，“誰想動你，得先過我這關。”

冷月霜站在一旁，默默收劍入鞘。她忽然覺得，這個滿嘴靈石的暴發戶，或許比那些滿口仁義的正道魁首更值得信任。

趙鐵柱撓頭傻笑：“老大，那三千萬到賬后，咱能買座山頭建基地不？”

“買十座都行。”馬光望向遠方，“不過在那之前，得先去靈樞洲地下黑市走一趟。”

“為何？”冷月霜問。

“因為賣丹的人，一定知道更多。”他低頭看著手中逆契丹，丹體暗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，“而且――萬寶商會既然監制了這丹，說明高層早知情。他們想用黑市洗白贓物，我就讓他們血本無歸。”

飛舟緩緩升空，螺旋槳攪動氣流。玄霄宗主虛影漸漸淡去，臨消失前，他盯著馬光，嘴唇微動，似在說：“你贏了這一局……但修真界，從來不是靠靈石說話。”

馬光嗤笑一聲，對著虛空喊道：“那你試試看，下次見面，我是用靈石砸死你，還是直接收購你宗門股權！”

無人應答。

玉衡子靠在趙鐵柱肩上，氣息漸穩。冷月霜走到馬光身旁，輕聲道：“你不怕萬寶商會報復？”

“他們不敢。”馬光掏出傳訊玉簡，撥通一個號碼，“喂？血煞盟嗎？我有筆生意――關于萬寶商會私售奪命丹的證據，打包價五千萬，現金結算。”

冷月霜怔住。

馬光掛斷玉簡，聳聳肩：“靈石多了，敵人就少了。剩下的，都是客戶。”

遠處，靈樞洲方向烏云翻涌，似有風暴將至。而馬光一行人登上飛舟，朝著那片繁華與黑暗交織的地下世界，疾馳而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