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一股惡人自有惡人磨的感覺,非常痛快。
九月十一,皇帝親自送孫承宗等人,一直送到城外。
朱由校看著隊伍,這次集中了帥才、將才、謀士、后勤、反間、反腐,算是疊滿buf的集團。
不求反殺,但求局面不再惡化。
本來東林是不想汪文去的,被劉一g罵了一頓。
都是東林黨,但是劉一g是內閣次輔,地位威望都在。
單獨拉過孫承宗:
“先生,此次一定要保證不敗,如今大明有很多問題。
但第一個應該解決的就是遼東,只有解決遼東,大明才能喘口氣。
咱們才能有精力干別的啊。”
孫承宗也不是庸臣,如今的情況,有識之士都能看出來。
再被遼東建奴拖下去,大明真的要亡國了。
“陛下,臣明白,此次若不能守住沈陽,臣絕不活著回京,陛下保重啊。”
看著這個曾對自己哭訴的學生,心里也是心疼。
雖有幾分手段,但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孩子。
萬歷把國家弄成這樣,爛攤子全壓在了這個孫子身上。
朱由校也看著這個五十七歲的老人,在現代已經退居二線準備退休了。
在大明朝卻要奔波遼東苦寒之地。
已經入秋的北京,小冰河時期天氣尤為寒冷。
朱由校解下了自己的披風披在了孫承宗的身上。
孫承宗安慰了一通皇帝,踏上了征途。
與此同時城外一個府邸正在上演好戲。
此處府邸深處,沉香屑竟厚厚鋪滿青磚地面。
步步踏去,足底便蒸騰起奇異的甜膩濃煙。
萬歷朝的大太監陳奉斜倚在蜀錦堆疊的羅漢榻上。
遍體蟒紋灼灼欲燃,映得滿室燭火皆黯然失色。
正在看歌舞,陳奉五十余歲,不過因為閹割還有養尊處優,看著及其年輕。
他的面前八寶攢心大宴排開,駝峰猩唇、熊掌猩唇列陳如珍奇山巒。
歌姬舞袖翻飛如云,金杯玉液在觥籌交錯間潑灑淋漓,浸透了織金毯,污了滿堂錦繡。
雖然不能人事,可是這家伙就是喜歡女人,人越得不到什么就越炫耀什么。
這就是萬歷皇帝喜歡的太監,萬歷尸骨未寒,居然敢奏歌舞。
突然一隊人闖進了府邸,也是太監。
陳奉驚怒:
“什么人如此大膽,敢闖本座的府邸!”
“陳公公好大的威風啊,雜家自愧不如。”
不待陳奉動作,魏朝陰森的聲音傳來。
“原來是魏公公,什么風把您吹來了,還未祝賀您高升啊。”
魏朝事先投靠皇長子,一登基便被提拔東廠提督,陳奉也是羨慕的緊。
魏朝看著廳內的豪華,好嘛,皇帝天天節儉,你他么在這享樂。
看向陳奉如同在看死人,
“不敢勞陳公公惦記,雜家是來給陛下辦事的。
陳奉,你的事發了,隨本督去一趟東廠吧,府邸查抄。”
陳奉面若死灰,他知道那些文官不會放過自己。
本來已經打算跑了,萬萬沒想到,萬歷尸骨未寒,那個懦弱的皇帝就要收拾他。
他他媽還知道萬歷尸骨未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