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爾哈赤聽完沉思片刻做出決定:
“老八,就按你說的辦吧,那些金銀大金還有不少。”
剛要散會,努爾哈赤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明朝那邊最近懲治了不少貪官,還派了督師,這會不會影響咱們明年的進攻。”
政治這塊女真人明顯不夠用,都不認為有什么影響,這個督師也就一般。
混入城中的內應明朝并沒有發現和清剿,殊不知這個督師是后金最大的克星。
京城和遼東暗流涌動的時候。
已經平定叛亂的山東則在上演著一些很有意思的場景。
山東兗州的魯王府邸。
嬌生慣養的王爺、世子、郡王們正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。
包里揣著女眷準備的干糧,等著自家親王。
皇帝說是“悉服麻履、束行g”其實就是穿百姓衣服的意思。
畢竟現在和明初不同,不能刻舟求劍。
歲數大的宗室大多愁眉苦臉,年輕的宗室一臉興奮。
自宣德開始,他們已經不被允許隨便走動了。
出門也是大堆儀仗,百姓不堪紛擾,也看不到什么東西。
沒等多久魯王就出來了,穿的和他們差不多。
魯王給大家各自分配任務,每隊由一個郡王或世子帶領。
分別去不同的縣,有扮學子的,有辦行商的。
安排好后分別由錦衣衛便衣保護,錦衣衛都帶了信號煙花,用于緊急情況。
除了不準他們騷擾百姓,安全還是要保證的,畢竟要是不小心死幾個,就適得其反了。
同樣的事情在濟南的德王府、青州的衡王府也在發生著。
濟寧州附近的運河碼頭,漕糧轉運樞紐。
正值漕運繁忙季節,碼頭卻彌漫著壓抑的焦躁。
魯藩的泰興郡王朱壽鏞此時二十余歲化名朱久。
平時錦衣玉食,對外面的了解也僅限于王府管事說的天下太平。
此時他扮作一個落魄書生,帶著一個同樣喬裝的輔國將軍。
住進了碼頭附近一家簡陋的腳店。
起初,錦衣玉食的他對嘈雜的環境、粗糲的食物和汗臭味極其不適。
但是進店后便被碼頭力工們吸引了。
力工們聚集在小酒館里,低聲咒罵著“黑心的倉老鼠”和“斷子絕孫的折色銀”。
這讓長在王府的他對這種江湖氣極為好奇,認真的聽著他們聊天。
這才知道是漕運貪污的事情,還有折色銀更是壞事。
農民的主要收入來源是糧食、布匹等實物,而非白銀。
但朝廷征收折色銀,農民不得不低價出售糧食換取銀兩。
而糧商或地主往往趁機壓價,收足色銀,給力工的工錢卻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