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陽城外,突然的大量火炮打的后金軍陣及其混亂。
努爾哈赤強壓下喪侄與兵敗的滔天悲憤,在一眾貝勒、額真簇擁下,竭力收攏部隊。
黃旗、白旗精銳護持中軍,代善、皇太極等亦指揮本部。
穩住陣腳,構建防線,以備明軍反撲,掩護大軍撤退。
皇太極面色凝重,向努爾哈赤諫,軍心已亂,最好盡快脫離戰場。
然而,晚了!
沈陽城門再次轟然洞開!這一次,并非單純的騎兵出擊。
熊廷弼一馬當先!
他雖是文官,但作風更像武將,騎一匹雄駿的黑馬,身披玄甲,手持刀刃斜指蒼穹!
身后,是曹文詔、曹變蛟叔侄率領的、雖經苦戰減員卻兇悍更勝從前的騎兵殘部。
此刻如同重新磨礪的匕首尖鋒!
緊隨其后的,是戚金麾下隊列的浙兵精銳炮營。
還有王廷臣親自率領的火槍隊、虎蹲炮營,和重新挑選的重裝步兵!
這是一支凝聚了遼東最后精華、亦承載著無盡怒火的決死突擊集群!
唯一的目的就是殺傷敵軍。
“大明!萬勝!”
熊廷弼的咆哮如同驚雷,炸響戰場!
“萬勝!萬勝!萬勝!”排山倒海的怒吼應和而起,聲浪直沖云霄,竟將戰場上的血腥氣壓了下去!
突擊集群如同決堤的洪流,又似一柄燒紅的尖刀,悍然刺向尚在調整的后金軍陣!
他們的目標明確無比――那桿高高飄揚的努爾哈赤大纛!
幾乎在同一時間,沈陽城上的重炮最后儲備的開花彈被毫不吝惜地發射。
越過突擊集群的頭頂,狠狠砸在后金軍陣前沿和縱深,重炮的有效射程是兩里,但不是只能打兩里。
后金軍精心選擇的攻守兼備的大營,此時卻成了桎梏。
重炮再一次用鋼鐵和烈焰制造更大的混亂和恐慌,為城外大軍開路。
“擋住他們!沖上去交戰他們的炮就會停,放箭。”
代善聲嘶力竭地吼叫著,指揮正紅旗兵馬絞殺遼東騎兵。
迎接他們的是戚金浙兵冷酷高效的野戰步兵炮輪番炮擊!
“放!”令旗揮落,硝煙彌漫,炮彈如雨,將試圖進攻的后金兵騎兵一片片打倒!
己方的盾牌兵都被炮彈帶出的風暴吹的歪倒,但仍然死死擋住弓箭。
曹氏叔侄的騎兵往南而去,他們的目標是不讓后金騎兵從容退走。
曹變蛟長槍如龍,不再拼命攻擊,只不斷殺傷后金將領。
曹文詔大刀翻飛,勢大力沉,每一次劈砍都帶起一蓬血雨,用個人勇武沖散敵陣。
趙率教的騎兵往北,也是不斷騷擾。
熊廷弼只盯著那桿龍纛,他極其痛恨女真,只有常在邊疆的人知道他們多么殘忍。
王廷臣率火槍隊、虎蹲炮和重步兵,擋在戚金炮陣外,如同磐石,死死抵住兩側試圖合攏的敵軍。
火槍隊不斷射擊,虎蹲炮怒吼連連,后金騎兵下馬步戰也很難形成攻勢!
在火炮的轟鳴中,突擊集群竟以無可阻擋的氣勢,一路破開層層阻攔。
越來越深入后金軍陣,直逼核心!
遼東兵馬第一次壓著后金打,第一次啊,熊廷弼心中異常痛快,大吼連連。
“老酋,熊廷弼在此,來戰!”
努爾哈赤在中軍,看得眼角幾乎瞪裂!
他萬萬沒想到,明軍竟敢發動如此兇猛、精準的反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