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張家口校場。
八大商賈及其核心黨羽百余人均被縛跪在地,周圍重兵把守。
許顯純端坐監斬臺,新到的宣府總兵楊肇基和董漢儒坐在一旁,面色凝重。
“經查,范永斗、王登庫、靳良玉、王大宇、梁嘉賓、田生蘭、翟堂、黃云發等八人。
長期走私糧草軍械予建州叛軍,通敵賣國,罪證確鑿!”
許顯純聲音冷厲:“奉陛下諭旨,抄家誅滅三族,立斬不赦!”
范永斗突然抬頭嘶吼:“許顯純!你無恥,你不得好死!”
許顯純毫不所動,輕輕揮下令牌:“斬!”
區區一個商人,堂堂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怎么可能想見他,忽悠他招供罷了。
劊子手手起刀落,八顆人頭滾滾落地,鮮血染紅了黃土。
許顯純轉頭看向其余跪著的犯案官員,陰森一笑:
“這些就勞煩董部堂押送京師,詔獄里有的是時間慢慢審。”
董漢儒已經接到圣旨,調任兵部尚書,總督本就是臨時性官職,文官用來搶奪兵權用的。
朱由校連巡撫都撤了,打算重新制定一套軍隊供給系統,自然不想留著這些地方文官首腦礙事。
大同交給滿桂、宣府交給楊肇基,足夠防御蒙古人。
薊遼總督文球年紀大了,去年就請求致仕,朱由校之前不允是為了穩定邊鎮。
現在贏得遼東之戰,也就準了,薊州軍事交給了總兵李懷信。
不過二人為官都還不錯,董漢儒調任北京兵部尚書,文球賜兵部尚書銜歸鄉。
原來的兵部黃嘉善也72歲了,在李汝華之后也上了辭呈。
還有禮部尚書孫如游、刑部尚書黃克瓚,都七十多了,不過還沒批,因為有資歷的都是東林黨。
而且一下子那么多尚書級別的辭職,容易引起麻煩。
董漢儒忍不住低聲道:“許同知,是否太過...”
許顯純打斷他:
“董部堂,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。遼東將士在前線血戰,這些蛀蟲卻在后方資敵,死不足惜。”
他站起身,望向東方初升的朝陽:
“陛下正在推行新政,整頓朝綱,需要的就是我們這等雷霆手段?!?
董漢儒默然,他知道許顯純說的有理,但看著這個錦衣衛同知眼中對權力毫不掩飾的渴望,還是感到一陣寒意。
許顯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忽然輕笑:
“董部堂莫非覺得許某殘忍好殺?”
不等董漢儒回答,他自顧自說道:
“你可知道,我們若沒處理他們,明年遼東又要多死多少大明將士?
沈陽侯他們這些將軍們在前線拼命,我們在后方清除蛀蟲,都是為陛下盡忠,為大明效力?!?
許顯純起身,飛魚服在晨風中飄揚:
“收拾干凈,下一站是陜西,那里還有很多朋友在等我們呢?!?
“抄出的財物合計四百五十萬兩,就請董部堂帶回去了。”
董漢儒望著許顯純的背影,心中復雜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