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廷要改土歸流,得罪的不是我奢氏一家。”
何若海領命:
“好,我即刻去辦。還有一事,我們的火炮鑄造還需時日,是否等準備充足再起兵?”
奢崇明搖頭:
“兵貴神速。朱燮元剛得遼東捷報,正士氣高漲,若等他準備充分,我等更無勝算。
我們現(xiàn)有二十門將軍炮足以,明軍火炮笨重,在山地難以機動,不足為懼。”
他望著沙盤上重慶的位置,眼中燃起野心之火:
“遼東建奴雖敗,但大部仍在,加上安氏一同起兵,明廷腐朽不堪,根本顧不上我等!”
“只要取了重慶,成都便門戶大開。屆時我雄踞西南。”
眾將受其感染,紛紛表態(tài)愿效死力。
奢崇明下令:
“各部即日準備,五日后發(fā)兵。記住,初戰(zhàn)務必迅猛,打明軍一個措手不及!”
會后,奢崇明獨留何若海商議。
“先生是否覺得我過于急躁?”奢崇明忽然問道。
何若海沉吟片刻:
“宣撫使決策果斷,用兵神速,確有名將之風。只是...”
“但說無妨。”
“只是明軍火器或許已有改進,我們不可不防。遼東之戰(zhàn),后金鐵騎尚且敗北,恐非偶然。”
奢崇明冷笑:
“先生多慮了,西南不是遼東,這里山高林密。
我們的戰(zhàn)士赤腳能走刀山,徒手能攀絕壁,明軍最多帶些小型佛朗基炮,大炮帶不動的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著遠方的山巒:
“我祖輩世守此地,豈能拱手讓人?明朝想用流官取代我們,我就讓他知道,西南的天,變不了!”
何若海輕嘆一聲,不再勸說。
永寧境內各寨忙亂起來,土兵們整理兵器,準備干糧。奢崇明親自巡視軍營,鼓舞士氣。
在一處工坊內,工匠們正在趕制兵器。奢崇明拿起一支新鑄的長矛,試了試鋒芒。
“火炮鑄造進展如何?”他問工頭。
“回宣撫使,已有三門新炮即將完成,但炮身還不夠堅固,恐有炸膛之險。”
奢崇明皺眉:“加快進度,但質量不可馬虎。先將舊炮檢修一遍,確保可用。”
他又來到馬場,查看馬隊的準備情況。
士兵們正為戰(zhàn)馬更換特制馬蹄鐵,這種馬蹄鐵帶有尖釘,能增強在濕滑山路的抓地力。
“明軍絕對想不到我們的馬隊能從哪里出現(xiàn)。”
奢崇明對隨行的奢寅說,“記住,用兵之道,在于出奇制勝。”
奢寅點頭:“父親神機妙算,此戰(zhàn)必勝。”
各路探子匯報明軍動向。
朱燮元在重慶督戰(zhàn),秦良玉的白桿兵正在加強長江南岸防務,侯良柱在瀘州整頓水師。
最令奢崇明注意的是,綦江磐山堡的守軍確實增加了,但不過千余人,遠未達到秦良玉建議的規(guī)模。
“天助我也!”
第二日得到消息的奢崇明大喜:
“朱燮元畢竟文人出身,用兵謹慎,不敢過于前出。他卻不知,這正給了我機會!”
當夜,奢崇明召集眾將,做最后部署。
“羅乾象,你的任務最重。”
奢崇明嚴肅地說:
“必須三日內拿下綦江,否則重慶明軍來援,我們就失了先機。”
羅乾象拱手:“末將立軍令狀,三日內必破綦江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