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燮元結合自己知道的遼東信息,手指在地圖上從容劃動:
“臣以為,可從九月開始準備,首先詳盡偵察建奴在各處的部署、糧草儲備及防御工事。”
他的手指先劃過東部戰線:
“繼而,誘敵于東線。派遣偏師,在鴉鶻關、寬甸六堡一帶大造聲勢。
做出我軍欲直搗赫圖阿拉的態勢,吸引奴酋注意力。”
接著,手指移向北線撫順:
“同時,北線自撫順出兵,佯攻界凡寨與薩爾滸,進一步分散其兵力。”
最后,他的手指穩穩地落在沈陽,然后猛然向西,直指鐵嶺:
“而我主力大軍,則自沈陽而出,走西線,疾速奔襲,速攻鐵嶺!
只要拿下鐵嶺,開原孤城一座,便是囊中之物!預計在十一月末之前,應可攻克這兩地。”
“妙啊!”孫承宗忍不住贊嘆:
“好一個聲東擊西!老酋即便看破,他也不得不救!
赫圖阿拉是他的老巢,薩爾滸是他的‘龍興’之地,他敢置之不理嗎?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朱燮元微微一笑:
“若他真分重兵來救鐵嶺,我軍則可虛晃一槍,主力轉而東向,趁虛強攻薩爾滸甚至赫圖阿拉!
主動權,始終牢牢掌握在我軍手中!”
朱由校心中大定,豪情頓生。
朱燮元看皇帝滿意的神色并沒有自滿,而是謹慎的提出其他可能。
“陛下,戰場還需隨機應變,如果我是老酋,必救鐵嶺而舍薩爾滸!”
接著是手指鐵嶺解釋:
“老酋雖殘暴,然不得不承認其梟雄之資,如果失去遼河平原,他會被困在山區。
所謂龍興之地和戰略要沖相比,他定會戰略為先。”
朱由校聽完更加滿意了:努爾哈赤先生,你這次要面對的,可不是一群只會筑墻的文官了。
大明的頂尖帥才已就位,正好讓朕看看,你這所謂“用兵如神”的成色,究竟有幾分!
“好!”朱由校斬釘截鐵道:
“即日起,遼東一切軍務調度,皆由朱卿全權處理!
并立即開始統籌所需錢糧、火炮、彈藥。八月赴遼東,接替熊廷弼,總督遼事!”
“臣遵旨!”二人齊聲接旨,神情肅然而凝重。
退出瑾身殿后,孫承宗與朱燮元并肩而行。
孫承宗停下腳步,由衷地看向朱燮元,眼中滿是欣賞:
“懋和深諳剛柔并濟之道,真乃出將入相之才,國家棟梁,俊杰也!”
朱燮元連忙拱手,態度十分謙遜:“元輔過譽了”
“下官此番謀劃,皆是仰仗元輔在遼東苦心經營打下的堅實基礎,不過是享前人栽樹之涼罷了。”
朱由校為什么那么著急困死后金?因為明年十月,荷蘭人要開戰,后面還有英國。
這兩位才是真正的強敵,兩家一前一后擊敗了西班牙的無敵艦隊。
此時荷蘭的海上力量極其強大,有海上馬車夫的美譽,英國也不差。
明末和荷蘭打了三次,英國打了一次。
雖然歷史記載四次海戰有兩次是明朝勝了,但是和西方的記載不太一樣,誰知道是慘勝還是大勝。
而且后面天災會越來越多,要盡快開海才能救命,不能再被遼東拖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