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從當下沒有的“卷煙”入手。

如果價格足夠低廉，或許能淘汰現有煙絲，進而減少民間種植。

至少短期內，民間商人很難突破卷煙的技術壁壘。

等到自己通過軍校學員徹底掌控軍隊、建立起新的制度框架和技術體系，屆時再推行專賣。

那時誰敢插手，直接清除便是。

想到這里，他不再猶豫。卷煙需要眾多技術支持：

廉價均勻的盤紙、助燃劑、保潤劑、香精、粘合劑，還有精密的卷煙機，這些都是大明目前所缺乏的。

“王承恩，傳宋應星。他來之后，瑾身殿百步內不得有人。”

半個時辰后，宋應星趕到。朱由校照例先問正事：

“長庚，火器院近來在忙什么？”

宋應星如實匯報：“回陛下，臣近日主要與畢院判研究后裝燧發槍的量產，還有觸發引信。”

看他官袍沾塵、手帶傷痕，朱由校心下滿意――確實盡心。

“燧發槍量產繼續推進，觸發引信需要用到雷汞，這個暫且擱置。

朕已委托葡萄牙人去德意志尋找現成技術。開花彈暫用計算點火引信發射便可。”

“另外，別太勞累，注意身體。”

宋應星雖不知“雷汞”具體何指，但既聽旨意，便恭聲應下：

“謝陛下體恤。臣本一舉人，得陛下信重，必竭誠以報。”

朱由校點頭，取出一疊寫滿要求的手稿，正是卷煙所需各類技術說明。

“你暫離火器院，朕另設‘天工院’，由你任院判。首項任務就是研究這些。”

宋應星雙手接過細看，沉吟片刻回應：

“陛下已寫明用途與方向，臣估計不需太久，兩個月應可見效。只是不知天工院日后主旨為何？”

朱由校略顯驚訝：“這么快？這些東西并不簡單。”

宋應星放下文稿，沉穩應答：

“陛下，最難處在精密機器。

臣近來推行標準化生產，已制作出一批精密量具，加上西洋工匠協助，應非難事。”

“至于助燃劑、香精、保潤劑、粘合劑……這些名目雖陌生，但按陛下要求尋物替代應可實現。”

“助燃劑可用提純硝石，保潤劑試制糖漿，香精也不難，大明本有調香技藝。

粘合劑可用榆樹皮提取，價廉易得。”

朱由校聽得有些啞然，原以為艱難萬分，竟被他說得舉重若輕。他不甘心地追問：

“若朕的卷煙制成，民間需多久能仿制？”

宋應星沉思片刻，謹慎回道：

“最難是機器。若工藝嚴格保密，臣保守估計，民間需五到八年才可造出次一等的卷煙。

利之所在，人必趨之。”

五年嗎？足夠了。五年應能掌控全國推行專賣，原有種植戶可由官府統一收煙，不必強令鏟除。

“務必保密。把這些材料拆分零散，交不同組制作，生產原料與卷制成品的人要完全分開。”

“完成之后，還有任務交給你。”朱由校說著，又遞出一份早已寫好的題本。

宋應星雙手接過，細看之下頓時面露驚詫：“陛下，這、這是制鹽之法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