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末尾的李汝華突然開口:
“陛下,還要防止建奴的反撲!
建奴可能會集結最后的力量,瘋狂攻擊一點以求突圍。
我們必須依托新收復的城池堡壘群固守,發揮火器優勢,以守代攻,耗其兵力。
絕不輕易進入山區與其進行混戰。”
御史張銓建:
“陛下,長時間的封鎖很容易產生腐敗,邊軍將領和商人可能因暴利而走私。
袁巡撫一人恐怕不夠,還需要增派遼東巡按,擁有先斬后奏之權,嚴厲鎮壓內部蛀蟲。
邊鎮守將也要選用一些和建奴有大仇的人。”
張銓的方案出乎朱由校的意料,他本以為只有自己會純粹從利益角度考慮問題。
“說得好!”朱由校贊許道。
“內閣下旨封賞的時候通知朱懋和。
黃得功鎮守鐵嶺,尤其注意范河堡,要布置重炮。
尤世功鎮守開原,朱萬良、李秉誠鎮守鎮北關歸尤世功節制。
王廷臣繼續鎮守寬甸,曹文詔升遼東鎮總兵,親自坐鎮薩爾滸。”
他一口氣說完,卻發現殿內忽然安靜下來,幾位大臣面面相覷。
神色都有些古怪,氣氛一時顯得有些尷尬。
最終還是身邊的王輔硬著頭皮走到地圖旁,低聲糾正道:
“陛下英明……只是,鐵嶺要要重點防備的是柴河堡。
范河堡是之前建奴防備我軍的。”
“嗯哼……”朱由校臉色微微泛紅。
他輕咳一聲掩飾尷尬,迅速接口道:“伯匡補充得極是!是柴河堡。”
隨后馬上轉移這個話題,語氣轉為嚴厲:
“各將只管封鎖防御,無總兵命令不可出戰。
再有賀世賢之事,遼東總兵以下皆斬。
張潑、魏大中、李應升調任遼東巡按,受袁可立節制。”
掃視群臣,朱由校鄭重申明:
“朕還要申明一個原則:
女真是女真,覺羅氏是覺羅氏,大明只誅覺羅氏。
女真百姓也是我大明百姓,他們只是受裹挾而已。
只要不是十惡不赦之人,出境投降就是普通大明百姓。”
“陛下仁慈,臣等謹遵圣諭。”群臣齊聲應答。
正當準備結束議事之時,兵部尚書董漢儒突然道:
“陛下,袁巡撫在戰報后附了奏本。
里面提到遼東都司毛文龍建議在朝鮮的皮島設一部偏師,以防建奴萬一突破寬甸,遼南無險可守。”
朱由校微微皺眉,他因為早知道戰報內容,根本沒細看奏本。
袁可立居然還附了這個建議。
這個毛文龍還真有意思,就這么想當土皇帝?
“袁禮卿和朱閣老什么意見?”皇帝問道。
董漢儒仔細翻看了一下奏本:
“陛下,朱閣老估計沒看過這個。
袁禮卿認為不過錦上添花,對遼東防務起不到什么大作用。”
既然專業人士說了,朱由校不加思索,直接回絕:
“否了。另外讓袁禮卿查查這個毛文龍,要是有貪污就殺了,沒有就調任河南兵備道。”
眾人一時不明白為什么皇帝如此討厭這個遼東都司,不過也沒人在乎這個小人物。
見眾人沒什么意見,朱由校來到地圖前,手指點向北方:
“下面,就是怎么滅了蒙古的科爾沁部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