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一年的征戰和他三個月的軍制改革,此時的明軍,軍容鼎盛,旌旗如林。
那沉默行進的隊列和泛著冷光的炮口,自帶一股無可抗拒的威嚴。
先是派出夜不收進城確認了努爾哈赤的尸體和城內大致情況之后。
朱燮元才下令大軍分批入城。
劉愛塔、布爾杭古、烏隆阿等人,在的城門處恭迎。
看著明軍那整齊劃一、沉默如山岳般行進的隊列。
尤其是那一門門被騾馬拖拽、象征著絕對力量的步兵炮。
所有幸存的女真百姓,包括那些昨日還在廝殺的叛軍,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與敬畏。
這是一種與他們所熟悉的騎射沖鋒截然不同的、更為冷酷和高效的戰爭模式。
在原汗宮大門前的空地上,一場簡單而極具象征意義的受降儀式舉行。
朱燮元下令當場架起數十口大鍋,烹煮土豆和玉米粥。
當食物的香氣彌漫開來,早已餓得眼冒金星的女真百姓拼命的上前擁擠。
最終只能派士兵維持,女真百姓才排起長隊,領取那救命的、熱騰騰的粥食。
分到粥的那一刻,許多捧著破碗的雙手在顫抖,淚水混合著粥水被咽下。
武力征服帶來恐懼,而這最簡單的食物,卻在悄然瓦解最后的心防。
隨后,葉赫部的布爾杭古、德爾格勒和烏拉部的烏隆阿。
代表叛軍聯盟,在明軍軍帳向朱燮元正式提出了他們的訴求:
希望大明能恢復對葉赫、烏拉等部的羈縻統治。
將故土冊封給他們,他們將世代效忠大明皇帝。
朱燮元端坐于臨時設下的公案后,撫須聆聽,面色平靜。
待他們說完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沉穩:
“諸位首領棄暗投明,助朝廷平定奴酋,其心可嘉。
然,冊封領地,乃國之重典,非本督職權所能定奪。
需陛下圣裁,朝廷議決。”隨后他又話鋒一轉,
“在本督將諸位之功績與訴求上奏朝廷,等待旨意期間。
為安民心,可每日供給諸位及部眾每人半斤玉米面,暫度時艱。”
他給出的這個量,恰到好處。
既能吊住性命,示以懷柔,又確保他們無法恢復戰力,形成新的威脅。
看著眼前這些滿懷期待的女真首領,朱燮元心中暗忖:
羈縻?冊封故土?豈非再養一個努爾哈赤。
當今皇帝豈是好相與的?宗室藩王妨礙他的利益都能廢了。
觀陛下于嫩江、朔川之舉措,改土歸流之心堅如鐵石。
西南未定之地尚欲派流官,何況此已平定之域?
他不再多,轉身回到行轅。
開始撰寫詳細的戰報和對未來治理的初步方略,準備以八百里加急馳送京師。
然而,局勢的變化有時快得超乎想象。
朱燮元剛將火漆封印的戰報交給親信信使。
門外便傳來侯世祿急促的腳步聲和稟報聲:
“督師!抓住了!皇太極一家,被抓住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