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宋的西班牙船只,亦在監(jiān)控之內(nèi)。
更可作為戰(zhàn)略預備,一旦津、遼或粵海有警。
艦隊可迅疾通過內(nèi)海機動,跨域馳援!”
“同時,于臺灣本島擇址建設貿(mào)易港,以商利供養(yǎng)龐大艦隊,形成良性循環(huán)。”
這番宏圖剛剛鋪陳開,董漢儒聞振奮,聲音中帶著豪情:
“陛下!海貿(mào)繁榮,必倚強軍為后盾!
臣以為當迅速完善東海、北海艦隊編制,并新設南海艦隊!
駐地廣州,與東海、北海成鼎足之勢,徹底掌控萬里海疆。
南海艦隊專責南海貿(mào)易航線之絕對安全,肅清海盜。
并對任何膽敢挑釁之西洋力量,施以威懾!”
此議一出,方才還只是凝神靜聽的畢自嚴,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。
身后的郭允厚更是直接跳了出來,甚至顧不得禮儀,對著董漢儒急聲道:
“董部堂!你們兵部這口氣也太大了!
張口就是三大艦隊!您可知這要花多少銀子?!”
他轉(zhuǎn)向御座,幾乎是痛心疾首:
“陛下!內(nèi)閣、兵部諸位上官所議,固然是強國良策,聽著也是心潮澎湃!
可……可這背后是金山銀海堆出來的啊!
不用細算,臣粗略估摸,光是三大艦隊完善編制一項,至少需要六百萬兩。
往后每年,僅是維持養(yǎng)護,至少還需二百萬兩!這還僅僅是艦隊。
五大口岸、臺灣筑港、設關、移民、屯墾……哪一項不是吞金的巨獸?
戶部明年就算把歲入全都填進去,怕也是捉襟見肘,難以為繼啊!”
朱由校微微抬手,止住郭允厚激昂陳詞。
目光轉(zhuǎn)向兵部的左侍郎李邦華。
李邦華會意出列,從容奏對:
“郭侍郎所自是實情。然海貿(mào)之利,歲入何止千萬?
況有荷蘭賠款可資周轉(zhuǎn)。若因噎廢食,豈非辜負天賜良機?”
畢自嚴待他說完,這才緩緩起身,他的語氣比下屬沉穩(wěn),但憂慮之色更濃:
“陛下,郭侍郎所雖急切,卻乃實情。
內(nèi)閣、工部、兵部之方略,宏圖偉略,確系強國之基。
然,是否可緩圖之?一則,國帑確無力一時承擔如此巨耗。
二則,我朝士農(nóng)工商,民間百姓,是否足以一次承受如此劇烈之國策變動?
臣恐……欲速則不達。”
大理寺卿左光斗亦附議:
“開海之后,夷商紛至,律法空缺實為大患。
稅收、訴訟諸事若無章可循,必生亂象。”
刑部左侍郎顧大章適時出列,語驚四座:
“臣請召天下通曉律法之士,匯聚刑部共修商律。
待律法完備,戶部依律課稅,則開海可有序推行。”
他這話聽得郭允厚又是一陣白眼,除了兵部,就他顧大章最愛花錢。
朱由校則眼中精光一閃,撫掌稱善:
“顧卿此議大善!即著刑部主持修律,大理寺協(xié)理,一應開支由內(nèi)帑支應。”
“臣遵旨!”顧大章躬身領命,眼底閃過欣慰。
他早就想重修大明律了,二百多年很多律法已經(jīng)不合時宜。
朱由校環(huán)視群臣,最終決斷:
“五口通商之議暫緩,南居益關于臺灣的部署照準。
內(nèi)地港口擇其二先行試辦,余事待開海之后情行再議。”
目光轉(zhuǎn)向兵部方位:“李邦華留下,余卿退朝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