節堂內,孫傳庭做最后總結:
“后勤之事,爾等無需擔憂。
固原、延安、寧夏諸倉皆已充實!干糧足以支撐大軍半月之需!
此外,朱督師已令太原鎮副總兵劉撫民率重炮于寧武關戒備。
震懾鄂爾多斯,防其東竄!”
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眾將,如同鷹隼:
“諸位!雪夜奔襲,古之名將亦視為畏途!
然,正是此等天氣,方顯我大明兒郎忠勇,方顯我軍制改革之成效。
陛下與朝廷在看著我們,天下人在看著我們!望諸君奮勇,建不世之功,就在今朝!”
“謹遵制臺將令!犁庭掃穴,永絕套患!”
眾將轟然應諾,聲震屋瓦,殺氣直沖云霄!
與此同時,河套,察罕腦兒,濟農牙帳。
雖是大雪封原,但河套的底子確實非外界可比,牙帳內溫暖如春,氣氛也同樣凝重。
鄂爾多斯濟農博碩克圖坐在主位。
他年約五旬,面容沉穩,眼神深邃,帶著蒙古副汗的威嚴。
麾下重臣悍將濟濟一堂:
右翼衛達爾瑪諾木歡部首領那木按,悍將哈坦巴圖爾。
左翼切盡黃臺吉家族的完者禿,還有活躍于東南邊境的沙計、猛克什力等。
游騎的回報已經雪片般傳來:
明軍東線曹文詔動向詭異,中路滿桂兵圍歸化城。
而西面,那個年輕的孫傳庭,在固原大規模聚將,動向不明,但絕非好事。
“林丹汗西走,明朝便迫不及待要對我等動手了。”
博碩克圖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,
“歸化城被圍,看似危急,但滿桂意在威懾。真正的威脅,恐怕來自西面。”
他看向孫傳庭的方向,眼神警惕:
“孫傳庭此人,年輕氣盛,手段剛猛,不可不防。”
悍將哈坦巴圖爾大聲道:
“濟農!明軍敢來,就叫他們埋骨雪原!我們的勇士,難道還怕了南蠻子不成?”
完者禿則語氣帶著一絲精明和曖昧:
“濟農,明軍勢大,火器犀利。林丹汗都避其鋒芒西去了。
我們鄂爾多斯雖然勇士眾多,但也要為部落的存續著想。
若事不可為……或許暫避,保存實力,方為上策。”
他的話代表了左翼一部分貴族的心思,并不愿與明朝死磕。
那木按立刻反駁:
“你這是什么話,你是切盡黃臺吉的子孫,河套是我們的根!豈能輕易放棄。
明軍遠來,天寒地凍,補給困難。
我們正好可以利用草原的廣闊和這嚴寒,像祖先那樣,誘敵深入,不斷襲擾。
耗盡其糧草士氣,再一舉殲之!”
博碩克圖聽著屬下的爭論,心中已有決斷。他沉聲道:
“哈坦巴圖爾、那木按所有理。河套,絕不能輕易讓與明人。
傳令下去,各部收緊,向察罕腦兒靠攏!
派出所有能動的游騎,給本濟農死死盯住孫傳庭的動向。
他要戰,那便戰!讓南蠻子嘗嘗,在這冰天雪地里,我鄂爾多斯勇士的彎刀和馬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