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抵抗天兵,則斷貿易、絕糧鹽,并遼東騎兵東進清剿。’
放棄抵抗,賞賜鹽茶,部族免田畝、貿易稅一年。”
吳襄抱拳:“末將明白。”
朱一馮轉向黃龍:
“黃署印再多找一些去過那里的漢民了解情報,完善海圖。
冰凍開化之前,要盡可能的知道金角灣每一處礁石、每一道暗流的位置。”
黃龍抱拳:“末將遵命。”
朱一馮目光掃過所有人。
“各部立即備戰。彈藥、藥材備足。”
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:
“另外,準備十艘運兵船。
若遇頑強抵抗,請調尤總鎮麾下兩個千戶騎兵,上島鎮壓。”
所有人同時抱拳:
“末將遵命!”
聲音在議事廳內回蕩。
門外,海風卷進來,吹得沙盤上的小旗輕輕晃動。
那面插在海參崴位置的紅旗,在晨光里格外醒目。
沈廷揚走到窗邊,望向港口方向。
港內,幾艘主力艦靜靜地泊著,桅桿如林。
水兵們正在甲板上列隊,準備開始新一天的訓練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沙盤。
海參崴。
永明城。
四月之前,那面紅旗,會變成真的。
議事廳內,眾人開始散去。陳九經和黃龍邊走邊低聲交談。
沈世魁跟在后面,眉頭微皺,像是在盤算什么。
那四個年輕人走在更后面。
黃蜚拉著鄭國桂的袖子,壓低聲音說:
“飛黃,你說……陛下真能給咱戰列艦?”
鄭國桂甩開他的手,沒好氣地說:
“剛才兵憲的話你沒聽見?”
黃蜚嘿嘿笑了兩聲。
“那可得好好打。”
“半日拿下金角灣,三日掃清周邊。要是那幫女真不識相,我就……”
鄭國桂打斷他:
“你先聽兵憲的。火力威懾,勸降為主。別一上去就開炮。”
黃蜚擺擺手:“知道知道。你當我是莽夫?”
鄭國桂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那眼神分明在說:你不是嗎?
兩人走出艦隊府衙,外面的陽光照進來,晃得人瞇眼。
吳襄暫未離開議事廳,他第一次和海軍合作,還有些疑慮。
出于對海軍戰術的認可和對任務本身的重視,他等其他人散去后對朱一馮表示:
“兵憲,陸上廝殺,末將自是當仁不讓。
黃千戶年輕氣盛,東海女真兇悍,還是末將為他壓住陣腳為好。”
朱一馮頷首,怪不得尤世功力薦,這個吳襄不僅經驗老道,還很有分寸。
他轉身回到桌案:“吳千戶所有理。”頓了頓又說:
“但黃振羽并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,我看過他的畢業策論――《論海島登陸作戰》。
其中的‘登陸點水深、潮汐、灘頭地質選擇’,‘登陸編隊紀律’。
還有‘小艇多波次,散兵線推進’‘奪港優于奪灘’‘架設臨時堡壘’等。
論證數據之詳實,絕不是莽夫所為。”
吳襄微微驚訝,都說海軍培養花了重金,沒想到覆蓋學識如此之廣。
朱一馮看著吳襄的表情,還是謹慎道:
“這樣吧,此次畢竟是海陸兩軍首次協同,登陸之后,黃蜚只負責固守。
對女真部的作戰還是以吳千戶為主。”
吳襄抱拳:“末將遵命,五十二衛絕不辱命。”說完轉身離開。
遠處,港口傳來號角聲。
新的一天開始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