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兵線的位置,工事的布局,炮群的射界,物資堆積場的安排。
他看了幾眼,心里就有了數(shù)。
然后他開口:
“六十三衛(wèi)所有人,上岸整隊、檢查武器、炮兵堆積彈藥。”
聲音不大,但在嘈雜的灘頭依然清晰。
士兵們開始行動。
一隊隊從船上下來,在灘頭列隊。
長矛、火槍、刀盾,按編制排開。軍官們在隊伍間穿梭,檢查每個人的裝備。
很快指揮部帳篷就支起來了,前線指揮所,野戰(zhàn)包扎所,物資堆積場,一一就位。
彈藥箱整齊地碼在一起,罐頭堆成小山,醫(yī)療用品擺成在略高干燥的地方。
彈藥箱按炮彈重量分堆,標識清晰。
包扎所,醫(yī)官正在開箱整理繃帶、柳葉刀、酒精等藥物。
兩個千戶整隊完成,幾個百戶跑過來報告。
李過聽完,繼續(xù)下令:
“步兵千戶立即接管海軍警戒圈。
以環(huán)形工事為軸線,左右兩翼各設四門六磅炮,保持交叉射界。”
他頓了頓:
“主炮群呈扇形布置,與前沿步兵保持兩百步間隔。每個炮群由一個步兵總旗護衛(wèi)。”
“斥候小隊前出至兩里外,占據(jù)更高樹林觀察。”
百戶軍官們領命而去。
步兵開始接過灘頭防務,炮兵開始調(diào)整炮位。
整個灘頭,像一臺精密的機器,有條不紊地運轉。
福建號甲板上,徐一鳴舉著望遠鏡。
鏡頭里,灘頭上的營地清晰可見。
帳篷整齊,工事堅固,炮群擺成扇形。
士兵們列隊、檢查武器、搬運物資,一切井然有序。
他放下望遠鏡:
“那個就是李過?陸軍學院第二期第一名那個?”
祖大壽站在他身側,點頭:
“是的。很多第一期的還是副千戶,他已經(jīng)是千戶了。”
徐一鳴又舉起望遠鏡,看著那個在灘頭指揮的年輕身影:
“果然名不虛傳。這番沉著有序的指揮,有統(tǒng)帥之姿。”
祖大壽說:
“不光如此,去年他還是副千戶的時候,跟隨沈陽侯在遼北清剿女真。
松花江下游一個索倫部五百騎兵,包圍了他帶領的一百人步卒。”
他頓了頓:
“一比五,他贏了。親手砍了十五人。”
邵在旁邊聽著,插了一句:
“沈陽侯很看中他。陛下金口玉:遼北一只虎。”
徐一鳴點頭:
“傳東海女真,索倫部最為兇悍。他能一對五,有些手段。”
他放下望遠鏡,轉身:
“好了,執(zhí)行命令。陸戰(zhàn)隊直奔首里城。陸軍向南,剿滅倭寇主力。”
邵和祖大壽同時抱拳:
“是!好!”
兩人轉身,下了舷梯,坐上小艇,往岸邊劃去。
福建號上,徐一鳴又舉起望遠鏡。
鏡頭里,邵和祖大壽的小艇靠岸。
他們跳上沙灘,和岸上的軍官說了幾句,然后各自帶人,向不同方向散去。
海岸上,士兵們開始列隊出發(fā)。
一隊向南,一隊向北。
數(shù)里外的山脊上,樺山久尚握著從葡萄牙人手里采購的望遠鏡。
手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,明軍井然有序的登陸,他的埋伏和步戰(zhàn)敢死沖鋒企圖完全失效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