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西里?布戈爾的船隊進入克姆丘克河匯入葉尼塞河的y型河口。
他站在最前面那艘船的船頭,舉起望遠鏡,傲慢地掃視兩岸。
河岸上靜悄悄的。只有風吹過草叢,偶爾有幾只水鳥飛起。
西岸是吉爾吉斯人的營地,集結了騎兵,看樣子所有準備。
瓦西里嘴角勾起一抹獰笑。
“架設板橋。”他下令,“丘緬涅茨率領步兵西岸登陸。
雅科夫,炮兵準備,一旦吉爾吉斯人騎馬靠近,立刻炮擊掩護。”
他又回頭看了一眼,葉尼塞河南岸,一大群通古斯人和奧斯佳克人正在行軍,黑壓壓一片。
“后方開始小艇運送對岸的仆從騎兵渡河。”
他冷笑著,“哼,土著對土著的廝殺,一定很精彩。”
哥薩克們立刻行動起來。
幾艘小船靠岸,士兵們跳下來,開始搭建簡易的木板橋。
丘緬涅茨帶著四百名步兵踩著木板登上西岸,迅速列成火繩槍陣型。
他們動作熟練,顯然做過無數次。
丘緬涅茨看著對面那些營地,眼里閃著貪婪的光。
他甚至希望那個什么袞布汗的蒙古騎兵也在這里。
兩年前像狗一樣被趕出烏布蘇湖的恥辱,今天可以一起算。
西岸,兩里之外的高臺地上。
諾姆恰和科赫塔站在灌木叢后,舉著望遠鏡,他們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在這片土地上,還是第一次有部落用對等的兵力與羅剎鬼作戰。
科赫塔轉頭看向身邊的虎大威:
“將軍,我們應該怎么做?”
虎大威舉著望遠鏡,看著那些肆無忌憚的哥薩克。
他們連騎兵都沒渡河,就開始登陸步兵。
他輕笑一聲:
“他們比我想象得更猖狂,這是好事。”
他放下望遠鏡,對科赫塔說:
“貴部騎兵與過去一樣,上前襲擾,可以扔一些手榴彈。
船上的火炮開火,你們就撤到我們炮陣的南側,防備他們的騎兵。”
科赫塔點頭,轉身跑去。
虎大威向魯印昌點頭。
魯印昌轉身,往右前方兩百步的預設炮陣走去。
蕭景祺帶著八十名騎兵,隱藏在剩下的吉爾吉斯騎兵之后。
戰斗開始。
吉爾吉斯騎兵從北側沖出來,馬蹄聲如雷。
他們沖到離哥薩克步兵陣兩百步的地方,開始放箭。
箭矢飛向那些正在列陣的步兵。
“穩住!”
丘緬涅茨大喊,他拔出刀,指揮步兵還擊。
砰砰砰――
火繩槍齊射,鉛彈飛出去,幾個吉爾吉斯騎兵落馬。
但更多的人沖過來,他們扔出手榴彈――轟轟轟,在步兵陣前炸開,硝煙彌漫。
船上的雅科夫看見,大喊:
“炮擊!”
船上的加科夫尼察多管炮開始旋轉,噴出密集的彈丸。
吉爾吉斯騎兵被掃倒一片,立刻后撤。
和過去無數次一樣,還是那些有了點新玩具的土著。
丘緬涅茨看著那些撤退的騎兵,嘴角露出癲狂的笑。
他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的場景:
追上去,殺光他們,掠奪他們的營帳,凌辱他們的女人。
他甚至希望那個兩年前趕他走的袞布汗也在這里。
但他沒有注意到,那些撤退的騎兵,都往南側的一個方向跑。
更沒有注意到,南側兩百步外,一片偽裝得極好的灌木叢后,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。
魯印昌的望遠鏡里,哥薩克的五艘炮船完全進入了標定諸元。
他放下望遠鏡,下令:
“卸去偽裝,按標定諸元――先打沉最后一艘炮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