謹身殿內,皇帝正在暢想未來疆域的時候。
孫承宗走到大殿中央,站定,整了整衣冠,行高揖禮。
他的動作很慢,雙手舉到額前,深深躬下去。
“臣恭賀陛下!”直起身,聲音洪亮。
“此非尋常邊功,實乃‘天命維新,圣德克配’之顯證!
自遼事敗壞以來,社稷懸危,陛下宵衣旰食,總攬乾綱,信賞必罰。
簡拔曹文詔于行伍,沈陽之戰親斬敵酋首級,爵封沈陽侯,后又委以北疆重任。
今日之功,首在陛下‘知人善任,廟算無遺’。
臣為陛下賀,為祖宗社稷賀!”
朱由校的手指從輿圖上收回來,轉過身,看著孫承宗。
孫承宗繼續說:
“沈陽侯感陛下知遇之恩,竭盡忠悃,‘奉陛下之威靈,將士之用命’。
歷時六載,櫛風沐雨,終成此‘犁庭掃穴,廓清萬里’之曠世勛業。
其功有三:一曰‘雪恥’,薩爾滸以來之積憤,一朝得申;
二曰‘拓土’,混同江外不毛之地,盡入版圖;
三曰‘靖邊’,北虜之患,自此永絕。
此皆‘上承陛下之志,下慰將士之心’所致也。”
他的聲音微微提高:“臣請召沈陽侯回京封賞,以為將士之表率。”
朱燮元走到孫承宗身側,行高揖禮。
“臣恭賀陛下!”
“陛下當年力排眾議,決意‘不以遼事暫平為喜,而以東北永靖為圖’,命曹文詔持續經略。
此乃‘百年遠略,帝王宏圖’,今日觀之,陛下之明見,遠超臣等。
非陛下之‘持之以恒,傾力支持’,斷無此功!”
他歷數遼北功績,“沈陽侯非惟勇將,實乃‘謀勇兼備,能吏之才’。
觀其用兵,‘步步為營,剿撫并用’。
遼北巡撫胡士容,觀其善后,‘立衛所,編戶籍,通貿易’,使新附之地,頓生華夏氣象。
其最大之功,在于將陛下之方略,化為‘可守、可治、可久之業’。
自苦夷至北海,輿圖為之改色,此穩固之疆土,非虛功也。”
他抬起頭,“臣請召沈陽侯回京封賞,以其功績昭告天下。”
李邦華走上前,站在孫承宗和朱燮元身側,同樣行高揖禮。
“臣恭賀陛下!”
“此捷報至,非獨邊陲之喜,實乃‘振天下忠義之氣,固千秋臣子之心’!
此乃向天下昭示:在陛下治下,‘有功必賞,有能必擢’,絕無埋沒。
沈陽侯以偏裨之將,受陛下超拔,終立不世之功。
此例一開,九邊將士,誰不感奮效死?
此乃陛下‘馭將之道,用人之明’化育所致,其功在廟堂,利在萬世。”
“沈陽侯‘忠勇出于天性,勤恪恪守臣節’。
六年來,所有奏報,條理分明;所有請餉,錙銖必較;所有賞罰,公正無私。
其功績,已非‘斬獲’可計,而是‘為陛下,為朝廷,開疆拓土之功’。”
他抬起頭,“臣請陛下召其回京,依《大明會典》超格封賞。
其部下之功,兵部核驗之后,賞格宜速定、宜從厚。
并請將其事跡‘宣付史館,刊行天下’,使內外文武皆知:
為陛下盡忠,為朝廷拓土者,必得厚報,青史留名!”
三人恭賀,將東北的開疆拓土,首先歸于皇帝馭人之明、賞罰分明。
將曹文詔捧的極高的同時,又都提到一件事――召曹文詔回京。
曹文詔是他親手提拔的將領,他是放心的。
但一個功勞如此之大的武將,長期鎮守一方,其本人不變,下面的人也會有心思。
他轉過身,走回御案后面,沒有坐下。
“準奏。”
“曹文詔犁庭掃穴,遼北女真盤踞根株盡斷。
建州遺毒,海西殘孽,野人女真諸部,或滅或撫,無一漏網。
混同江以西,已無敢持弓矢向天朝者。東北邊患,自此永息。
社稷之功,亙古罕有,朕心嘉悅,無以復加。”
朱由校微微思量:
“朕意已決:晉封曹文詔為‘遼國公’,世襲罔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