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場邊上,王川靜靜站著,身上還是那件方便活動的玄色皮甲。
他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訓練場面,微微點頭,露出滿意之色。
現在的江都,今非昔比。
他剛穿越那會,手里能用的人不過五百縣兵,碰上千把黃巾流寇騷擾都得絞盡腦汁,冒險一搏。
后來收了兩千多黃巾降兵,兵力快到三千,已經覺得夠用。
現在靠著持續招因糧價風波和仁政名聲來的流民青壯,還有一部分愿意投效的本地人,他名下登記在冊的兵,已經整整六千了!
對一個縣令來說,這個數量的軍隊聞所未聞,跟割據沒兩樣。
當然,也不是每個縣令都能養得起這么多兵,若不是靠著系統源源不斷的糧食,這六千士兵很快就能把江都縣的倉庫給掏空了。
也正是有這份底氣,王川才能這么放手擴軍,還用遠超尋常軍隊的伙食標準來穩住士氣,催著他們好好練。
“鐺――”
鑼聲響起,意味著早上的訓練結束。
好多士兵長舒一口氣,抹著臉上的汗,眼睛卻不自覺地往營區那邊冒炊煙的地方瞟。
那是吃飯的地方,他們訓練一早上,早已經餓得不行。
“解散!一刻鐘后,飯堂吃早飯!都給我記著規矩,不許搶,不許亂!”
周元吼了一嗓子,才轉身,大步朝王川這邊走來。
走近了才看見王川,微微一怔,隨即抱拳行禮:
“主公!您怎么來了?”
“看一會士兵訓練。”
王川微微一笑:
“周隊正帶兵,越來越有章法了。”
周元嘿嘿一笑,臉上刀疤跟著動:
“都是主公支持,糧餉足,弟兄們才肯賣力。要是都餓著肚子,末將喊破嗓子也沒用。”
他頓了頓,正色稟報:
“主公今天來,是想看看訓練進度?”
王川點頭:
“嗯,順便看看弟兄們。現在營里情況怎么樣?”
說到正事,周元神色一肅,條理清楚地說:
“回主公,現在營里六千兵,大概分三層。最底下一層是這一個月新招的三千流民和少量本地人,身體底子還行,但一點行伍經驗沒有,目前還在練最基礎的隊列、聽令和體能,要讓他們上陣,至少還得一兩個月。”
“中間一層,是之前收降的那兩千五百多黃巾。這些人打過仗,見過血,膽氣比新兵足,也有點亂戰經驗。但黃巾沒紀律,打法糙,毛病不少。”
“這一個月,末將主要就是打散他們原來的編制,讓老兵帶,嚴加管束,操練配合和聽令。現在勉強有點正規軍的樣子了,里面大概有一半,簡單的陣仗能上了。”
“最上面一層,是跟主公最早的五百老兵,加上后來陸續挑出來的幾百號人。這些人對主公最忠心,訓練最苦,也最熟悉咱們的號令打法,是軍中絕對骨干。現在各什、各隊的頭目,大多是他們。”
他最后總結道:
“能馬上拉上戰場,按令完成戰陣任務的,大概有三千。其中一千五百算能打的戰兵,剩下一千五百降兵,守城、押運、壯聲勢還行,打硬仗還差點火候。至于新招的三千,目前只能當輔兵、民夫,或者……消耗用。”
“三千能打的……”
王川念著這個數,又點點頭:
“不到兩個月,從一片亂里整出三千能用的人,周隊正,你功勞不小。新兵當然需要時間,但能有這個底子,已經不錯了。關鍵是,要讓這六千人都看到盼頭,覺得有歸屬,明白為啥打仗。”
“主公說得是。”
周元應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