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心里飛快地算著。

兩千人，就算不是頓頓這樣，但從這些兵的體格和精神頭看，平時伙食也絕對遠超常人。

光那管夠的雞蛋，還有這嚇人的加餐標準，每天消耗的錢糧得是個天文數(shù)字！

這還不算為了維持這種伙食水平，背后得有多龐大而穩(wěn)定的物資渠道！

他剛得到陳留富商衛(wèi)茲他們的傾力資助，手頭寬裕不少，但也絕不敢這么造！

養(yǎng)兩千這樣的士兵，花的錢恐怕比他養(yǎng)五千甚至八千普通兵還要多！

王川，一個小小江都縣令，哪來這么雄厚到嚇人的財力物力？

難道江都縣富得流油？

絕不可能！

廣陵郡都不是什么富裕大郡。

要么，此人有驚人的背景和渠道，能弄到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資源；要么，他掌握著某種不為人知的、能憑空變糧的秘法！

不管是哪種，都讓曹操心里警鈴大作，同時也生出一絲忌憚來。

“王縣令。”

曹操收住心神，臉上又掛起那副親和的笑：

“貴部將士，真是……讓人驚嘆啊。不光軍容整齊，這伙食之好，更是操這輩子頭回見。能讓將士這么賣命，王縣令帶兵，果然有獨到之處。”

王川擺擺手，還是那副謙虛樣：

“曹公過獎了。我只是覺得，將士們?yōu)槲屹u命，總不能連頓飽飯都吃不上。糧草的事，僥幸有些門路，勉強能應付罷了。比不得曹公手下兵多將廣，謀士如云。”

“僥幸有些門路……”

曹操嚼著這幾個字，笑容沒變，心里卻更確定，這小子絕不簡單。

他看了眼已經空了的碗碟，起身笑道：

“今天多謝王縣令盛情款待，讓操和兩位族弟，也嘗了回神仙般的滋味。營里事務多，就不多打擾了。”

“曹公慢走。”

王川也起身相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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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走出百步外，離了那股饞人的香味，曹操的腳步才稍微慢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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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，那鴨腿，真是絕了！還有那牛肉面……咱們營里啥時候也能讓兄弟們吃上一回就好了！”

夏侯淵則面色凝重，壓低聲音：

“大哥，您也看見了。那些兵，個個膘肥體壯，精神頭足，走路帶風，操練起來肯定狠。那王川……恐怕不是池中之物。他這養(yǎng)兵的法子，咱們眼下學不來，也養(yǎng)不起。”

曹操默默點頭，望著遠處連綿不絕的聯(lián)軍大營，又回頭看了一眼王川那邊緣小營地，眼神復雜。

亂世里，突然冒出這么個不合常理的人物，是敵是友？

是機緣還是變數(shù)？

“此人……深不可測。”

曹操最后只說了這么一句，便收回目光：

“且看他往后怎么走。吩咐下去，對江都王川部，多加留意，但不必刻意接觸，更不可怠慢。”

“是。”

夏侯兄弟應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