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勛心里清楚,他手下這六千人,就是主公攥在手心的刀,此時正要刺向那江都縣令。
“王川啊王川,要怪就怪你不懂規矩”
張勛心里冷笑。
等看見王川的隊伍冒出來,而且……竟然主動派步兵迎戰西涼鐵騎時,他差點笑出聲。
“蠢貨!真是不知死活!”
張勛壓低聲音對旁邊副將說:
“對付西涼鐵騎,得靠地形,用弓箭一層層削才對!竟敢派步兵出去硬碰?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!看來不用咱們動手,華雄就能替主公把他收拾干凈了。”
他仿佛已經看見王川那兩千步兵被鐵騎沖散的畫面,已經在想怎么分糧草了。
可下一刻他臉上笑容僵住,眼睛瞬間瞪大。
只見密林邊,隨著一聲吼,一個身高八尺,像鐵塔似的魁梧大漢,竟徒步沖了出來!
那人渾身裹在厚重的鐵甲里,月光下甲片閃著幽幽的光,連頭臉都被頭盔面甲遮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兇光四射的眼睛!
他拎著兩柄寒光逼人的短戟,跑起來地面好像都在顫,快得嚇人,像個人形兇獸,直直撞向剛被兩輪箭雨打得有點亂的西涼騎兵前鋒!
“那……那是啥玩意兒?!”
張勛失聲喊出來。
更讓他發毛的是,那鐵甲大漢兇得離譜!
他沖進騎兵堆里,雙戟掄起來,誰也擋不住!
西涼騎兵手忙腳亂砍過去的馬刀,砍在那身厚鐵甲上,只迸出點點火星,留道淺印,根本傷不著!
可那大漢的短戟跟死神鐮刀似的,或砸或劈或刺,每一下都帶著千鈞力!
不斷有西涼騎兵慘叫著被砸下馬,或者連人帶馬被劈翻!
亂糟糟中,張勛隱約聽見下頭傳來西涼軍的驚呼和那大漢的咆哮。
緊接著,就見那大漢猛地將一柄短戟甩手扔出去!
短戟化成一道模糊的寒光,正中一個正大聲吆喝的西涼將領。
那將領應聲落馬,西涼軍陣腳瞬間大亂!
“華雄……被挑了?!”
張勛倒吸口涼氣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。
華雄的勇猛他早有耳聞,那可是董卓手下數得著的悍將!
竟讓一個步戰的……鐵疙瘩,一戟給打下馬了?!
這時密林里又涌出大批步兵。
這些人同樣披著鐵甲,端著長戟,結成密實的陣型,齊聲怒吼,直接沖向已經陣腳大亂的西涼鐵騎。
接下來這場面徹底把張勛對打仗的認知給砸碎了。
那些鐵甲步兵,簡直是一群鋼鐵怪物!
他們的盔甲裹得嚴嚴實實,從頭到腳,從肩膀到胳膊,連大腿小腿都包在厚實的甲片里。
這絕不是普通兵卒穿的皮甲或者簡易魚鱗甲,張勛聽都沒聽過。
西涼騎兵的馬刀砍上去,毫無作用,可步兵的長戟卻能從各個角度攻擊戰馬和騎兵。
沒了沖鋒速度和陣型優勢的西涼鐵騎,讓這支武裝到牙齒的鐵甲方陣和那個大漢一沖,完全陷入被動。
他們沖不破那片鋼鐵林子,又沒法有效殺傷對方,反倒不斷讓長戟捅倒,讓那大漢的雙戟掃落。
慘叫聲混成一片,西涼騎兵眼看著越來越少,陣型徹底崩了,活著的開始四散逃命。
五百對八百,步兵對騎兵,竟然是步兵一邊倒地碾壓?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