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后,曹操領著王川,來到了公孫瓚的營區。
公孫瓚的營地跟其他諸侯挺不一樣,少了些中原營盤的規整復雜,多了些北地邊軍的簡潔冷肅,營里隨處可見高大雄健的幽州戰馬,士兵也多是剽悍的騎兵,眼神銳利。
一面繡著白色駿馬的大旗在營中高高飄揚,正是“白馬義從”的象征。
“文和。”
曹操邊走邊低聲提醒:
“伯兄久鎮邊關,跟胡人周旋,性格剛毅果決,但……也挺自負,而且不喜歡繁文縟節,行事有時候……嗯,跟常人不太一樣。要不是你前些天陣斬西涼鐵騎,救下孫文臺,名聲已經傳開,恐怕伯兄未必會輕易答應見你。一會兒說話,還得注意分寸。”
王川點頭:
“多謝曹公提點,我自會小心。”
他心里對公孫瓚早有評估。
這人能打,尤其擅長騎兵作戰,在對抗北方游牧民族上確實有功。
但性格剛愎自用,為達目的往往不擇手段,歷史上親近小人,最后襲殺德高望重的幽州牧劉虞,就是他的污點。
要是沒有抵御外族這份功績撐著,后世評價恐怕會更不堪。
跟這樣的人打交道,利益是唯一可靠的紐帶。
來到中軍主帳外,通報后,兩人被領進帳里。
公孫瓚的營帳里頭陳設簡單,甚至有點粗獷,正中掛著一張巨大的幽州及塞外地圖,旁邊兵器架上擺著刀弓,空氣里彌漫著皮革和金屬的氣息。
公孫瓚沒端坐主位,而是站在地圖前,背對門口,聽到腳步聲才轉過身。
他年約四十,面容瘦削冷峻,顴骨略高,眼睛銳利,身穿精良的玄色皮甲,外罩一件白色裘皮披風,整個人往那一站,就有一股久經沙場的氣勢撲面而來。
他的目光先在曹操臉上掃過,微微點頭,算打過招呼,隨即便牢牢盯在王川身上。
“孟德,王縣令。”
公孫瓚的聲音中氣十足,開門見山地說道:
“聽孟德說,王縣令有生意要跟我談?我戍守邊關,軍務繁忙,不喜歡繞彎子。什么生意,不妨直說。”
果然直接。
王川也不怯場,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公孫將軍快人快語,我佩服。確實有一樁生意,想跟將軍合作。”
說著,他從懷里掏出個不大的,用油紙仔細包著的方形小包。
這是他特意從聲望商城里換出來的樣品,現代工藝提純的加碘精細鹽。
他小心解開油紙,把里面雪白細膩,沒一點雜質的鹽粒,倒了一點在旁邊的空木案上。
那鹽白得像雪花,在帳內光線下泛著微光,顆粒均勻細膩。
這個時代常見的鹽,多是泛黃結塊,帶著苦味的粗鹽。
老百姓食用的更是毒鹽。
公孫瓚的目光,在那雪白鹽粒出現的瞬間就猛地瞳孔一縮。
幽州也產海鹽,他自然識貨!
這種品相的鹽,色澤純度……
他只在大漢鼎盛時期,偶爾見過上貢皇室的極少量的雪花鹽能跟它比!
而且眼前這鹽,似乎比記憶里的貢鹽還要白還要細!
這王川,居然能拿出這種品質的鹽?
而且看樣子,好像……不止這一點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