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川自己也當場愣住。
廣陵太守?
兼領徐州刺史?
他當初向董卓提出要廣陵太守,更多是為了應對可能來自張恒的威脅,給自己謀一個合法的立足之地和緩沖,哪曾想到,李儒和董卓竟如此大方,不但給了,還額外贈送了一個徐州刺史的頭銜!
這哪是恩賞?
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!
陶謙原本還算平靜的老臉,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!
他是徐州牧,是徐州名義上的最高長官。
朝廷突然封了一個徐州刺史給王川,這是什么意思?
分權?制衡?還是暗示要取而代之?
尤其是這王川,一個此前毫無根基的年輕縣令,憑什么?
一股被羞辱和威脅的怒火,騰地在他胸中燃起,他猛地轉頭看向王川。
而站在人群中的張恒,臉色更是瞬間鐵青。
廣陵太守是他!
是他張恒!
這詔書不但只字未提他,反而把他的職位,明明白白給了別人。
奇恥大辱!
簡直就是當著天下諸侯的面,扇他耳光。
他死死攥緊了拳頭,一雙眼睛死盯著王川,里面充滿了憤怒和殺意!
王川只覺得背脊發涼,兩道充滿惡意的目光,如同實質的鋼針,牢牢釘在他背上。
一道來自陶謙,一道來自張恒。
李儒這招……太毒了!
一紙詔書,輕描淡寫,就讓他同時得罪了徐州最大的地頭蛇陶謙,和即將失去地盤的現任廣陵太守張恒。
自己往后想在廣陵立足,恐怕每一步都將危機四伏!
就在這時,一聲怒吼響起:
“閹宦假傳圣旨!董卓奸計!安敢在此惑亂軍心!看劍!”
曹操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,他根本不管什么天子使者,什么朝廷詔書,在他眼里,這分明就是董卓老賊分化聯軍、挑起內斗的毒計。
他瞬間拔劍出鞘,寒光一閃,就要朝那宣讀圣旨的使者沖過去。
“孟德住手!”
一聲斷喝,袁紹猛地跨出一步,竟直接用身體攔在了曹操面前,同時他身后的顏良、文丑也迅速上前,隱隱護住使者。
袁紹臉色嚴肅,義正辭嚴地高聲道:
“孟德!此乃天子詔書!你我身為漢臣,豈可對天子使者刀兵相向?此等大逆不道之舉,萬不可為!速速收劍!”
他嘴上說得冠冕堂皇,眼神卻死死盯著曹操手中的劍,身體繃緊,半步不退。
什么天子威嚴,什么漢臣本分,此刻在他心里都比不上那剛剛到手的冀州刺史官印。
這詔書是董卓發的又如何?
只要天子玉璽蓋了印,那就是合法的!
他袁本初就能名正順地去接管冀州!
誰攔著,誰就是跟他過不去!
曹操被袁紹死死攔住,氣得渾身發抖,劍尖指著袁紹,又指向那嚇得面如土色,連連后退的使者,怒罵道:
“袁本初!你瞎了嗎?這是董卓的奸計!就是為了讓咱們自相殘殺!你怎能……”
“曹孟德!休得胡!”
袁紹也提高了聲音,寸步不讓:
“詔書在此,豈容你污蔑!諸位,還不速速謝恩?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