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昱不僅用疑兵之計拖住了他,更是不知何時暗中控制了他的族人,還掌握了他私下聯絡陶謙的證據。
怪不得程昱敢如此有恃無恐!
“程昱!你……你卑鄙!”
張文正氣得渾身發抖,不敢貿然下令進攻。
程昱面色轉冷,對身旁士卒道:
“既然張郡丞執意要戰……那就先送這幾位老人家上路,祭我軍旗!”
“且慢!住手!”
張文正嚇得慌忙大喊。
他若坐視族中長輩被當眾斬殺,不僅在廣陵將徹底失去人心,家族內部也不會容他。
兩軍就此僵持,張文正進退維谷。
進攻則族人必死,且把柄在程昱手中,退兵則顏面盡失,坐失良機。
他臉色變幻不定,心中急思對策。
就在這時,西方官道盡頭,煙塵再起。
趙云帶著五千精銳趕來。
張文正看到趙云旗號和白甲兵出現,只覺胸口悶痛,噴出一口鮮血。
“撤……撤回城中!”
張文正用盡力氣喊道。
說罷,也不管陣型,調轉馬頭,便在親兵護衛下,狼狽不堪地向城門方向逃去。
主將一逃,廣陵兵馬頓時也跟著潰退,陣型大亂。
臧洪見狀,只能盡力收攏部分兵馬,且戰且退,掩護張文正撤回城中。
程昱望著潰退的敵軍,并未下令追擊。
他轉向率軍趕來的趙云,拱手笑道:
“子龍將軍來得正是時候!若再晚片刻,昱這營中五千新卒,恐怕真要被那張文正看出虛實了。”
趙云在馬上抱拳還禮:
“程先生謬贊。云奉主公之命,幸不辱命。不知先生此處情形如何?”
“驚弓之鳥,不足為慮。”
程昱擺擺手,目光掃過那幾名張氏族人:
“有他們和子龍將軍在此,他短期內絕不敢再出城挑釁。當務之急,是與主公會合,穩定廣陵大局。”
趙云點頭稱是。
……
廣陵城外約三十里,王川所在的災民臨時營地。
主營帳內,王川接到了程昱與趙云順利會師并逼退張文正的詳細戰報。
一直懸著的心,終于徹底放了下來。
“好!程昱果然不負所望,子龍也及時趕到。廣陵郡治所之圍暫解,張恒主力潰敗,張文正驚懼不敢出,我等終于可以喘口氣了。”
王川對帳中的周元典韋等人說道。
周元問道:
“主公,接下來如何行事?是否即刻進軍,與程先生、趙將軍會合,趁勢拿下廣陵城?”
王川沉吟片刻,搖了搖頭:
“不急。張文正雖敗,但廣陵城堅,強攻難免傷亡。我們先與程昱,子龍會合,諒那張文正,此刻也不敢再出城襲擊。”
周元領命,又想起一事,說道:
“主公,此戰俘虜降卒約三千余人,如何處置?還有我軍傷亡……”
提到傷亡,帳內氣氛微微一沉。
王川神色也凝重起來。
此戰雖勝,但代價不小。
四千新兵,戰死三百余人,重傷失去戰斗力者數百,輕傷者更眾,合計傷亡近兩千。
一千隨他出戰的老兵,也折損了超過兩百。
王川沉聲吩咐道:
“陣亡將士妥善安葬,立碑記名,日后若有條件,撫恤家屬。傷者全力救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