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婦人繼續(xù)喊道:
“王大人是好人!接娘來此,衣食無憂,你這糊涂孩子,不分青紅皂白便來喊打喊殺,成何體統(tǒng)?還不快下馬!”
太史慈這才明白自己鬧了多大的誤會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連忙滾鞍下馬,朝著城頭方向單膝跪地,抱拳道:
“母親息怒!是孩兒魯莽,誤解了王大人!王大人,太史慈多有冒犯,還請恕罪!大人善待家母之恩,慈沒齒難忘!若大人不棄,慈愿效犬馬之勞,以報此恩!”
王川在城上笑道:
“子義請起!快快入城,與你母親團聚!川早聞子義勇烈忠孝,今日得見,名不虛傳!”
一場風波就此化解,眾人皆大歡喜。
太史慈入城與母親團聚,得知前因后果,對王川更是感激,當即表示愿傾心投效。
王川麾下,再添一員虎將。
……
三日后,江都城外,一片最早播種的試驗田旁。
金黃的稻穗沉甸甸地垂著,幾乎壓彎了稻桿,一片豐收在望的景象。
王川帶著程昱、蔡邕、蔡琰,以及一眾負責農(nóng)事的官吏和附近聞訊趕來的老農(nóng),站在田埂邊上。
蔡琰望著那異常飽滿密集的稻穗,忍不住輕聲對身旁的父親道:
“父親,這稻子……長得真好,穗子又大又沉,怕是畝產(chǎn)不低?!?
蔡邕捻須點頭,眼中也有訝異:
“確非尋常稻谷可比。”
王川聽到他們對話,轉(zhuǎn)過頭笑道:
“文姬小姐也覺得這稻子長得好?”
蔡琰見他當著眾人面直呼自己名字,臉微一紅,低下頭去。
程昱在一旁暗瞥了蔡邕一眼,見老先生只是微笑,并未不悅,心中稍安。
隨著王川一聲令下,早已準備好的農(nóng)戶們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,開始收割這片注定與眾不同的稻田。
當?shù)谝粔K劃定好的一畝試驗田稻谷全部脫粒,初步晾曬后,被裝入特制的大筐,抬到了臨時架起的大秤前。
數(shù)名經(jīng)驗豐富的老農(nóng)和縣衙計吏一起,小心翼翼地稱量。
“一百二十斤……一百五十斤……兩百斤……”
負責報數(shù)的計吏聲音開始發(fā)顫。
“三百斤……四百斤……五百斤……”
圍觀眾人的呼吸都屏住了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八百斤……九百斤……一千斤?。?!”
當最終的稱重結果,經(jīng)過反復核算,確定這一畝試驗田的凈稻谷產(chǎn)量,竟然達到了一千兩百漢斤時,整個田埂上下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漢代水田,畝產(chǎn)稻谷多在兩百至三百漢斤之間,風調(diào)雨順的時候,上等良田或許可以達到三百五十斤左右。
可一千兩百斤?
這足足是平常產(chǎn)量的四到五倍!甚至更多!
“天……天爺啊……”
一名老農(nóng)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對著稻田磕起頭來:
“老漢種了一輩子田,從沒見過……從沒聽過這么多糧食啊!這是神種!是神種??!”
“一千兩百斤……一千兩百斤……”
程昱喃喃重復著這個數(shù)字,只覺得心臟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