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賬!”
張恒頓時大怒,一拳砸在城垛上:
“王川小兒,安敢如此狡詐!斷我糧道,想困死我?!”
臧洪也是神色凝重:
“主公,糧道是軍隊的命脈,不能有失!得立刻派兵攔截!”
張恒正要下令,旁邊的張文正卻忽然眼睛一亮,急聲道:
“主公!且慢!這也許是好機會!”
“好機會?”
張恒不解。
張文正語速加快:
“主公請看!王川原本兵力,探子報的約兩萬。如今分兵至少四五千去劫糧道,他大營里,剩下的兵力最多一萬五千人!而咱們廣陵城里,實有三萬兵馬!糧草雖沒全到,但撐一兩個月完全沒問題!
“之前咱們以為王川糧足兵精,所以謹慎守城。如今他竟敢在沒破我堅城之前就分兵遠去,實在是狂妄自大,露出破綻!現在他營里兵力空虛,正是我軍傾巢而出,直搗他大營的絕佳時機!只要擊潰王川本部,那支去劫糧的偏師自然不戰而潰!”
臧洪聽了,細想一下,也不由點頭:
“郡丞說得有理!王川分兵,看似奇招,實則在冒險!他定是料定咱們不敢出城,或者只會派兵去救糧道,所以才用這招,想亂我軍心。卻不知我軍兵力遠超他估計,更兼主公復仇心切,將士用命!此時全軍出擊,攻其必救,勝算極大!”
張恒聽著兩人的分析,再看看遠處王川那看似空虛的大營,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。
先前因糧道被襲的驚怒,瞬間變成一種看破敵計的興奮。
是啊,王川只有兩萬人,竟敢分兵!
自己有三萬大軍!優勢在我!
“哈哈哈!天助我也!”
張恒放聲大笑,多日來的憋悶一掃而空:
“王川小兒,自作聰明,合該敗亡!傳我將令!臧洪,你帶一萬步卒為中軍,本太守親率五千精銳及所有騎兵為前鋒,張郡丞率余部守城并隨時策應!開城!出兵!直取王川大營!今日定要活捉此獠,報前仇!”
“主公英明!”
張文正、臧洪齊聲應諾。
很快,廣陵城門轟然打開,廣陵大軍出城。
旌旗遮天,刀槍如林,直撲十里外的王川大營!
……
王川大營,望樓上。
王川和典韋并肩站著,遠遠望著廣陵城門方向涌出來的浩大軍陣,還有那面特別顯眼的張字大旗。
“出來了。”
王川輕聲道,語氣平靜。
典韋咧開大嘴,露出森白的牙齒,摩拳擦掌:
“嘿嘿,主公算得真準!這幫龜孫,果然憋不住了!俺的大戟早就饑渴難耐了!”
王川微微搖頭,嘆道:
“張恒……終究還是選了最不利的一種應對。他要是緊閉城門,死守待變,或者只派部分兵力去救糧道,咱們反倒要費些周折。如今傾巢來攻,以為我營里空虛,實則是以己之短,攻我之長。這一仗,主動權已在我手?!?
他看著那滾滾而來的煙塵,眼中銳光閃動。
太史慈的襲擾是引子,營寨的空虛是誘餌。
張文正的精明算計,反而成了推波助瀾的幫手。
張恒被上次失敗的復仇之心和對糧道的焦慮讓他判斷失誤,終于踏出了這一步。
“傳令各營,按計劃迎敵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