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守府議事廳內,炭火驅散了冬日的寒冷。
趙云、太史慈、典韋等將領鎧甲未解,匆匆趕來,分列兩旁。
新晉功曹顧雍、主簿王仲宣,以及核心謀士程昱也已就位。
王川示意程昱先說明情況。
程昱起身,走到地圖前,手指點向廣陵郡西北方向。
“主公,諸位。剛接到徐州急報,徐州牧陶謙,已經派麾下大將曹豹,率領約三萬兵馬,從下邳出發,沿泗水向東進軍,目標似乎是建陵方向。按行軍速度,若無意外,數日之內,前鋒就能抵達曲陽附近。”
“曹豹?此人是陶謙的同鄉,統領本部一部分丹陽兵,算是陶謙較為倚重的將領。”
顧雍接口說道,他對徐州內部情況顯然做過功課。
“陶謙此時派兵南下,意圖無非兩種。其一,提防我軍北上,在邊境屯駐重兵形成威懾,阻擋我軍兵鋒;其二,或許還有后續援兵,這支軍隊只是前鋒,用來試探或是搶占要地。”
程昱點頭,神色嚴肅:
“顧功曹說得不錯。但需要提醒諸位,陶謙坐鎮徐州多年,雖然近年銳氣漸失,可底蘊還在。”
“他麾下明面上的總兵力在十萬以上,除了約四萬精銳丹陽兵,瑯e郡開陽一帶,還有臧霸、孫觀、吳敦、尹禮等人統領的泰山軍,兵力約三萬。”
“這支軍隊名義上歸附陶謙,實則獨立性很強,久經戰陣,剽悍善戰,尤其擅長山地作戰,是徐州除丹陽兵外不可小覷的力量。”
顧雍補充道:
“程公說得極是,需要多加留意泰山軍。此外,下邳、彭城作為徐州重鎮,各自屯兵兩萬多,大多是郡國兵,戰力雖不如丹陽、泰山精銳,可據城防守,也是一股力量。陶謙若是全力來攻,能調動的兵力不會少,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分析道:
“陶謙出身丹陽,和臧霸等泰山系的草莽將領向來有隔閡,互相提防。除非局勢危急,否則陶謙動用泰山軍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“此番曹豹率領的,多半是本部丹陽兵和部分下邳郡兵。若是他再從彭城調兵,與曹豹部匯合,總兵力能達到五萬甚至六萬。”
王川聽完,手指在地圖上從建陵、曲陽一路劃過,最終落在下邳城的位置。
“仲德、元嘆分析得透徹。陶謙此舉,威懾和試探都有。他不敢輕易動用關系復雜的泰山軍,更怕我趁他各軍調動之時直搗郯城。所以先派曹豹前出扎營,看我軍的反應。”
他略一沉吟:
“立刻加派精干探馬,重點偵測下邳、彭城兩地兵馬的具體調動情況,尤其是有沒有兵馬向曹豹方向靠攏的跡象。同時,嚴密監視開陽泰山軍的動向。”
“是!”
負責情報的軍官記下命令。
這時,王粲站出來,拱手道:
“主公,諸位將軍。陶謙若是真調集五萬以上兵馬壓境,我軍現有四萬多人,雖然精銳善戰,可兵力上略顯單薄,還需要分兵防守各處。”
“廣陵郡剛剛平定,民心歸附,郡內經過之前移民和流民涌入,人口已近百萬,青壯眾多。眼下局勢,可以盡快募兵,組建新軍,充實兵力,應對可能爆發的大戰。”
程昱聞,看向王川:
“主公,仲宣說得有理。我軍糧草充足,遠超普通諸侯,這正是擴軍的好時機。與其臨戰被動,不如提前準備。新招募的士兵,就算一時戰力不如老兵,可用來守城、押運糧草、輔助作戰,也能大大減輕主力的壓力。”
顧雍也附和道:
“確實該如此。以廣陵如今的存糧,短期內支撐六萬甚至更多兵馬,完全沒有問題。新兵招募、訓練都需要時間,越早越好。”
王川目光掃過廳內眾將,見趙云、太史慈等人都沒有異議,顯然也認同擴軍的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