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制作確實需要保密和小心。至于存量……目前,像剛才試驗用的藥包,大概備了九百多個。”
“九百多個?!”
程昱再次被驚到。
他本以為這種神物,能有幾十個儲備就頂天了,沒想到竟有近千之數!
若是集中使用……他簡直不敢想象那場面。
“正是?!?
王川確認道。
“帶仲德和典韋過來,是因為你們是我心腹重臣。日后謀劃戰局、調配資源,都要把此物的存在和威力考慮進去。它是我軍對付強敵的一張關鍵底牌,但怎么用、何時用,必須格外慎重?!?
程昱徹底明白了王川的用意。
他鄭重拱手:
“程昱明白!此物關系我軍生死存亡,也可能攪動天下格局。我必竭盡心力,為主公謀劃,善用這柄利刃,絕不讓它有失!”
典韋雖然聽得半懂不懂,也拍著胸脯道:
“主公放心!您讓俺怎么用,俺就怎么用!這東西……嘿嘿,夠勁!”
王川望著仍在飄散煙塵的試驗場,目光深邃。
黑火藥亮相,意味著他手中的籌碼又重了一分。
接下來,就看陶謙能把他逼到哪一步了。
此時廣陵城內外,探馬頻繁出入,將領集結備戰,緊張的氣氛漸漸彌漫開來。
招募新兵的告示迅速張貼,在各處引起不小反響。
城外的陳登,遠遠望著城墻上往來巡邏、甲胄鮮明的士卒,以及城內緊張卻依舊有序的調度,心中對王川治軍的能力、應變的速度,又多了幾分認可。
初平二年元月,寒冬還未過去,徐州與廣陵郡交界的泗水兩岸,卻被一股比寒風更肅殺的兵戈之氣籠罩。
徐州牧陶謙的調兵令如雪片般發往各郡。
大將曹豹率領三萬丹陽精銳,沿泗水而下,一路旌旗招展,直抵曲陽,依水扎營,營盤連綿數里,兵甲在冬日淡淡的陽光下反光,森然逼人。
幾乎同時,別駕趙昱統領另外三萬兵馬,其中混雜彭城、下邳的郡兵,進駐淮陰,與曲陽的曹豹隔河相望,互為犄角。
六萬大軍,如同兩只巨大的鐵鉗,扼住廣陵北上徐州的咽喉要道,進可直撲廣陵腹地,退可守住下邳門戶。
一時間,徐州南部戰云密布,人心惶惶。
……
徐州郯城,糜府。
糜芳快步走進書房,臉上滿是憂慮,對著正在核對賬目的糜竺急聲道:
“大哥!陶使君動手了!曹豹帶三萬丹陽兵已到曲陽,趙昱領兵三萬進駐淮陰!
“六萬大軍壓境!陶謙這次是動真格的,連壓箱底的丹陽精銳都派出來了!王使君那邊……雖說剛拿下廣陵,可時間畢竟太短,兵力滿打滿算也就四萬多,還要分兵守各處,這……能擋得住嗎?”
糜竺放下賬冊,神色卻比糜芳從容許多。
他端起茶盞,輕輕吹了吹浮沫,緩緩道:
“二弟,稍安勿躁。陶謙此番調兵,陣仗雖大,未必是真想立刻和王川決一死戰。”
“哦?大哥為何這么說?”
糜芳不解。
糜竺分析道:
“其一,王川剛擊敗張恒,以兩萬破三萬,盡數收編其部,這般戰績,足以看出他的軍隊精銳、將領勇猛。如今他麾下兵馬已過五萬,都是得勝之師,士氣正盛。
“曹豹雖是陶謙親信,統領丹陽兵,可本人本事平平,怎么會是趙云、典韋、太史慈這些猛將的對手?陶謙用此人做主將,就少了幾分死戰的意思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