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騎兵說完,真的從馬背上取下一些陶罐,放在地上,然后又迅速后退了一段距離。
喊話聲繼續傳來:“罐子里是熱乎乎的羊肉湯和紅燒肉!不信你們派幾個人出來拿回去嘗嘗!”
“要是覺得好吃,覺得跟我們王大人干有前途,城破的時候,或者陣前倒戈,我們敞開營門歡迎!”
“在我們這兒,一天三頓,頓頓有肉管飽!立了功有賞錢有田地,家人也能過上好日子!何必跟著陶謙那老頭,吃不飽穿不暖,替他賣命守這破城?”
“兄弟們,好好想想,是繼續啃你們的雜糧餅,還是過來跟我們一起吃肉!”
喊話聲在空曠的平原上回蕩,清晰地傳到城頭上。
守軍士兵們聽得目瞪口呆。
一天三頓,頓頓有肉,還有賞錢田地?
這待遇簡直是天差地別!
有人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睛死死盯著城外地上的那些陶罐。
雖然知道可能是圈套,但話語里描述的景象,卻沒辦法讓人不心動。
軍官們厲聲呵斥,壓制住士兵的騷動,命令不準回應,更不準出城去拿陶罐。
但那股肉香,還有那些誘人的話,卻悄悄埋進了很多守軍士兵的心里。
趙昱在城樓上聽到匯報,氣得臉色鐵青,卻又無可奈何。
他總不能下令把所有人的鼻子堵上,耳朵塞住。
王川這簡直是誅心之計,還沒動刀兵,就先亂了他的軍心。
第二天,淮陰城頭寒風刺骨。
曹豹身披重甲,手按墻垛,臉色鐵青地望著城外大約一里處,王川軍陣前那幾十口顯眼的大缸,還有旁邊堆積如山的木柴灰。
那是昨晚王川軍犒勞全軍的痕跡,現在只剩下空缸和灰燼,卻好像還在散發著無形的嘲諷和誘惑。
“卑鄙!無恥之徒!”
曹豹咬著牙,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,“兩軍對陣,不想著堂堂正正交鋒,竟然用這種小人手段,靠口腹之欲亂我軍心!王川,真是個小人!”
副將在一旁低聲說:“將軍,看王川主力大營的旗號,距離這里還有好幾里,陣型整齊,不像是要趁機偷襲。這些缸,或許只是故意擺在這里惡心我們?!?
曹豹當然看得出王川的主力沒有動靜,但他更清楚,昨晚王川的送肉喊話,在軍中引發了多大的波動。
此刻城頭上很多士兵,目光總不自覺地瞟向城外的空缸,鼻子微微抽動,好像還能聞到那股肉香。
而且他手下這六萬大軍,成分很復雜。
除了三萬從郯城帶來的丹陽兵主力,剩下三萬是從下邳、彭城等地調來的郡兵。
這些人和陶謙跟曹豹都沒有太深的交情,軍心本來就不如丹陽兵穩固。
要是被這肉食攻勢持續影響,士氣渙散,后果不堪設想。
“開門!”
曹豹猛地揮手,下了決心,“派一隊人出去,把那些缸,還有旁邊所有王川軍留下的東西,全部搬回城里來!一塊碎片都不許留!”
“將軍,這……萬一有詐怎么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