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曹豹騎兵主力沖進一片看似平坦，只是地面微微隆起的小土坡區域時。
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
一連串爆炸巨響，毫無征兆地從騎兵隊伍下方和前方地面爆發！

伴隨著巨響，刺眼的橘紅色火光從一個個炸點沖天而起，濃黑的硝煙瞬間彌漫開來。

大地劇烈震動，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把那片土地狠狠掀起。

沖在最前面的曹豹，連人帶馬瞬間被膨脹的火球和狂暴氣浪吞沒，消失在彌漫的煙塵里，只剩下四處飛濺的殘肢斷臂、破碎的戰馬尸體。

以那些不起眼的小土包為中心，方圓一百多步的區域，瞬間變成人間地獄。

爆炸沖擊波把范圍內的騎兵連人帶馬撕碎、拋飛；灼熱的氣浪和飛濺的碎石鐵片，把外圍騎兵成片掃倒；受驚的戰馬徹底失控，慘烈嘶鳴著瘋狂亂撞，把原本整齊的騎兵隊伍攪得一塌糊涂。

爆炸余響，混合著刺鼻硝煙和濃烈血腥味，籠罩了戰場中央偏右的整片區域。

王川在中軍后方，就算早有準備，也被連環爆炸的恐怖威力震得心神不穩。

親兵們早已按預案把他撲倒在地，用身體和盾牌護住他。

即便如此，巨大的聲響和地面震動依舊讓人膽戰心驚。

等爆炸余波稍停，王川在親兵攙扶下站起身，望著那片硝煙彌漫、遍地殘肢的區域，眼中也閃過一絲心悸。

他知道黑火藥威力大，可程昱和周元顯然用了遠超試驗劑量的火藥，還精心布置了引爆點，追求最大范圍的瞬間殺傷和心理震懾。

“程昱……”

王川低聲自語，對這位謀士的果斷和時機把握，有了更深的認識。

這一下，不只是要消滅曹豹騎兵，更是要徹底打垮敵軍的戰斗意志。

爆炸的巨響和恐怖場面，同樣震撼了整個戰場。

正在和重甲軍、太史慈部隊廝殺的丹陽兵，側翼本就遭受重創，此刻聽見后方駭人的動靜，看見己方騎兵方向火光沖天、人仰馬翻，本就搖搖欲墜的士氣瞬間崩潰。

“天火！是天火啊！”

“完了！”

“曹將軍死了！”

“跑啊！快跑！”

不知誰先喊了一聲，潰敗迅速在丹陽兵中蔓延。

他們再也顧不上面前的敵人，轉身就往淮陰城方向逃。

軍官想彈壓，可在這種恐怖景象和全面潰敗的浪潮下，根本攔不住。

太史慈和典韋也聽見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，感受到地面震動。

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，但看見敵軍騎兵方向煙塵火光沖天，正面丹陽兵突然崩潰，立刻明白主公的奇策生效了。

兩人同時怒吼：

“敵軍潰敗！追殺！擴大戰果！”

太史慈部隊、典韋的重甲軍和前軍步兵士氣大振，朝著潰逃的丹陽兵和混亂的曹豹中軍猛沖過去！

趙昱在后方，親眼看見那毀天滅地的爆炸，看見曹豹和數千騎兵在火光硝煙中灰飛煙滅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，渾身冰冷，手腳發麻。

他腦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無盡的恐懼。
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妖法？”

他勉強收攏中軍還沒完全崩潰的部隊，以及從前線潰退下來的部分丹陽兵，可軍心已散，陣型已亂，人人面帶驚恐，完全沒了戰意。

淮陰戰場中央，那幾聲撕天裂地的巨響余韻，仿佛還在平原上嗡嗡回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