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這么說,他心里也在不停祈禱:
“王川啊王川,你千萬……別讓我糜家失望!”
就在廳內氣氛壓抑到極點時,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踉蹌的腳步聲。
一個糜家心腹下人連滾帶爬沖進來,臉上帶著狂喜:
“家主!二爺!大消息!淮陰戰(zhàn)報到了!”
“快說!怎么樣了?”
糜芳一個箭步沖過去,抓住下人的肩膀。
糜竺也猛地站起身。
下人喘著粗氣說道:
“大勝!王使君大勝!曹豹、趙昱六萬大軍,在淮陰城外幾乎全軍覆沒!曹豹身亡,趙昱只帶幾千殘兵逃回淮陰城!王使君已經兵臨淮陰城下!”
“什么?!”
“這話當真?!”
糜竺和糜芳同時驚呼出聲,臉上瞬間被巨大的驚喜覆蓋。
……
另一邊,徐州郯城,陳府。
陳眉頭緊皺,思索著什么。
他手里捏著一份淮陰之戰(zhàn)詳細戰(zhàn)報,他一字一句仔細看完,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。
“四萬對六萬,野戰(zhàn)對決,半天時間就幾乎把對方全殲……曹豹身亡,趙昱就剩自己逃回來,折損四萬多兵馬……”
陳低聲自語,“這王川……用兵之奇無法想象。那戰(zhàn)場中央,一下子毀掉曹豹幾千騎兵的天火,到底是什么東西?”
他在官場混了幾十年,見過黃巾軍的符水把戲,也聽過一些江湖術士的障眼法。
可從來沒見過能造成這么殺傷力的東西。
王川身上的迷霧,好像越來越濃。
而州牧府里的氣氛,和陳府的安靜截然不同。
“廢物!曹豹這個廢物!該千刀萬剮!該夷三族!”
陶謙憤怒地咆哮著,把手里的戰(zhàn)報狠狠摔在地上,還用腳拼命踐踏。
“六萬大軍!那是老夫半輩子攢下的家底!就這么……就這么沒了?被一個黃口小兒,用四萬人,在平地上打得全軍覆沒?!奇恥大辱!真是奇恥大辱!”
堂下,糜竺、陳還有其他徐州文武官員都恭恭敬敬地站著,個個低頭垂目,大氣不敢出。
糜竺心里暗自嘀咕:“家底?這些年盤剝徐州百姓,可不就攢了這點家底么?如今一戰(zhàn)全送光,真是報應。”
陳也面色沉靜,一不發(fā)。
陶謙發(fā)泄了一通,氣喘吁吁地癱坐在主位上,老眼渾濁:“你們……你們說!現在該怎么辦?淮陰危在旦夕!趙昱那個廢物,帶著幾千殘兵敗將,能守幾天?王川小兒下一個目標,就是下邳、彭城,就是這郯城!”
一名隸屬于陶謙的將領硬著頭皮走出隊列,拱手道:“使君息怒!淮陰雖然敗了,但城墻還在,趙別駕或許能堅守待援。眼下最要緊的,是立刻調集兵馬支援淮陰,把王川擋在淮水南邊!”
“支援?調集兵馬?”
陶謙冷笑一聲,“調哪里的兵馬?郯城還有多少兵?下邳、彭城剩下的那點郡兵,守城都勉強,出城送死?你們誰愿意領兵前去?”
他的目光掃過堂下眾人,滿場瞬間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