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陰縣衙,如今已成了王川的臨時行轅。
書房里,程昱正向王川詳細匯報這次淮陰之戰的收獲和后續安排。
“主公,趙昱的尸首已經找到了,按主公吩咐,以別駕之禮厚葬于淮陰城外。他的家眷若在城里,也已找到并妥善安置,沒有為難。”
程昱先說了對趙昱的處理。
王川點頭:
“趙昱雖然是敵將,但盡忠職守,戰死沙場,該給的體面還是要給。這事你辦得很好。”
程昱繼續說:
“淮陰城里的百姓,經過我軍安撫,加上之前主公送肉喊話的名聲已經傳開,現在大多安定下來,集市已經有所恢復。
“此戰,我軍陣亡將士兩千三百余人,重傷失去戰力者八百余人,輕傷的不計其數,但收獲也很大。
“城里收降卒約六千,城外陸續招納潰兵和主動來投的,又有近四千,合計收降陶卒近萬!”
王川聽了,也是微微吃驚:
“近萬降卒?竟有這么多?”
他原本估計能收編四五千就不錯了。
程昱道:
“正是。一來我軍待遇優厚的名聲早已傳開,二來陶謙軍新敗,士氣崩潰,許多兵本來就被苛待,早已無心再戰。
“三來林岳山等人投誠起了示范作用,很多潰兵覺得投靠我軍是一條活路甚至好出路,所以來投的很多。”
他頓了頓,臉上露出一絲憂慮:
“不過,我軍出征時約四萬兵馬,經過淮陰血戰,雖大勝,但可戰之兵現在約三萬五千。加上這近萬降卒,總兵力反而超過了四萬,達到四萬五千之眾。
“但降卒比例太高,人心未附,技藝不熟,短期內恐怕很難形成有效戰力,反而可能拖累整體。昱建議,當務之急是進行整編休整,淘汰弱的留下強的,加緊操練,同時繼續用優厚待遇穩定人心,等他們歸心了,才能用得上。”
王川走到窗前,望著城外連綿的軍營和更遠處隱約可見的淮陰城墻,心里也是思緒翻騰。
一場大戰下來,自己手里的兵力不減反增,這固然是好事,說明自己深得人心,但也帶來了新的挑戰。
怎么消化這些降卒,怎么應對陶謙可能的反撲,以及北面那個正在崛起的曹操……
接下來的路,需要更加謹慎,也更加需要像郭嘉、程昱這樣的人才來謀劃。
“就依仲德之,全軍進行休整整編。降卒打散編入各營,讓老兵帶著訓練。伙食、御寒的東西,務必保障,一視同仁。”
王川緩緩道:
“另外,加派探馬,嚴密監視下邳、彭城方向,特別是臧霸泰山軍的動向,還有……徐州郯城,陶謙此刻,想必已經是熱鍋上的螞蟻了吧。”
……
三月初,淮水之畔的寒意已悄悄褪去,泥土里泛起細微的濕氣和青草萌芽的氣息。
淮陰城外,王川大軍的營寨連綿數里,雖未完全撤除,但氣氛已不像戰時那般緊張。
歷經個把月的收攏和整編,那些在淮陰之戰后潰散、投降的陶謙軍兵,除了少數陶謙死忠或丹陽兵里頑固的被甄別出來另行處置外,大多數已被打散編入各營。
每天里,新老兵一起操練,一起吃飯,在頓頓有肉的優厚待遇和相對公平的軍紀下,原本的隔閡和不安正在迅速消弭。
王川麾下可戰之兵,已從最初的三萬余,膨脹至五萬之眾,而且因為不斷吸納降卒中身體強健,有經驗的人,整體戰力在恢復中甚至隱隱有所提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