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聽完心中震驚,這東西果然是大殺器。
王川卻又說道:“這是我軍用來破城的關鍵,只是卻還有一處難點。這引線燃燒不好控制,又容易被熄滅,因此只能在盡可能接近城門的時候才能使用?!?
程昱聞說道:“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挑選死士,借著夜色將此物攜帶到城門附近點燃,可是這樣風險太大。”
郭嘉想了一會兒,忽然說:
“主公,程公,我想到了一個東西,雖然解決不了引爆的難題,但可以大大增強我軍的遠程壓制能力,為靠近城門創造更好的條件。”
他從袖子里拿出一卷帛布,展開后是一張結構比較復雜的器械圖紙。
“這是我空閑時畫的,是一種改良的投石車。參考了前代和西域的一些傳聞,改進了杠桿和配重,雖然制作起來更費時費料,但射程可以達到五百步以上,精度和投擲的重量都有很大提升。
“本來我想著,如果能配合主公這黑火藥,做成可以投擲的炸雷,在幾百步外轟擊城墻或城門,那該多好?但既然知道火藥引爆不好控制,這個想法就先算了。
“不過就算只投擲石頭、火罐,以這種車的射程和威力,也足以壓制城頭的守軍,摧毀他們的防御工事,大大減少我軍爬城或靠近城門時的傷亡?!?
王川接過圖紙,仔細一看。
他雖然對具體的機械結構不太精通,但基本的原理還是能看懂的。
這圖紙上的投石車,確實比這個時代常見的要先進不少。
五百步的射程,幾乎可以從護城河外直接打到城墻甚至城內的一部分區域!
“好!太好了!”
王川大喜,用力拍了拍郭嘉的肩膀:
“奉孝,這東西正是我軍需要的!仲德,馬上召集營里所有的工匠,抽調得力人手,不惜材料,全力趕造這種投石車!越多越好,越快越好!我要在總攻之前,用石頭和火,先把徐州城的士氣砸垮!”
“是!”
程昱也精神一振,接過圖紙,匆匆去了。
有了這種遠程利器,攻城的難度將大大降低。
……
州牧府里,藥味彌漫。
陶謙躺在病床上,臉色蠟黃,眼窩深陷,氣息微弱。
淮陰慘敗就像最后一根稻草,壓垮了他本就年老多病的身體。
短短一個多月,他又老了許多。
陳輕手輕腳走進屋里,在床前行禮:
“使君,來看您了。今天氣色好像好了一些?”
話雖這么說,他心里清楚,陶謙這病,多半是好不了了。
陶謙勉強睜開眼,看到是陳,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,艱難地說:
“漢瑜來了……城外……情況怎么樣?”
他現在連完整說話都費勁了。
陳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憂慮:
“王川大軍已經圍了三門,只有北門方向好像有疏漏,但他的主力擺在南門,趙云的鐵甲騎兵威懾很大。劉備、關羽、張飛他們日夜巡城,勉強撐著。只是……”
他欲又止。
“只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