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火焰呈現出詭異的亮黃色,附著在木料、磚石甚至士卒的皮甲上,瘋狂燃燒,發出噼啪的爆響。
有守軍下意識地用水潑去,卻發現那火焰遇水不但不滅,反而隨著水流蔓延,燒得更旺。
濃密的黑煙滾滾騰起,帶著刺鼻的焦臭,迅速籠罩了幾段城墻。
“火!大火!”
“救火!快救火!”
“水沒用!這火邪門!”
城頭瞬間陷入一片混亂。
被烈焰直接吞沒的士卒慘叫著翻滾,想撲滅身上的火卻沒用。
木制的箭樓、柵欄、擋板成了最好的燃料,火借風勢,迅速連成一片。
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,慘叫聲混在一起,原本嚴整的防御陣型開始潰散。
“妖火!這是妖火啊!”
有膽小的守軍已經嚇得魂飛魄散,丟下兵器就往城下跑。
陶謙坐在軟轎上,望著眼前這地獄般的火焰景象,嚇得面無人色,渾身抖得像篩糠,手指著前方,喉嚨里咯咯作響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剩下劇烈的咳嗽。
陳也是心頭劇震,他料到王川必有后手,卻沒想到竟是這么猛烈難纏的火攻。
這絕不是尋常油脂!
他強自鎮定,高聲呼喊:
“快!調集所有沙土、濕棉被!不要用水!用沙土掩埋!快!”
劉備緊緊攥著劍柄,指節發白。
他死死盯著那不斷蔓延、難以撲滅的火焰,又看向城外王川軍嚴整不動、蓄勢待發的軍陣,心里一片冰涼。
他知道,真正的總攻,要開始了。
他不動聲色地退后幾步,在背后對一個親信低聲急促吩咐:
“快去告訴云長、翼德,管好自己的兵馬,盡可能保全實力。另外,派人盯緊陳和他的親信動向,有異動馬上來報!”
……
城下,王川立于中軍大纛之下,望著城頭沖天而起的烈焰和滾滾濃煙,面色沉靜,眼里卻燃燒著必勝的火焰。
“傳令!步兵第一陣,推沖車、云梯,靠近城墻!弓弩手全力掩護,壓制城頭!拋射火箭,持續引燃火罐!”
命令下達,戰鼓節奏陡然一變,變得激昂急促。
早已準備多時的步兵方陣,推著包裹濕牛皮、頂部蒙有鐵皮的沉重沖車,以及幾十架高大的云梯,在盾牌手的掩護下,開始向護城河推進。
后方,幾千名弓弩手引弓搭箭,箭矢像傾盆暴雨一樣射向城頭,重點照顧那些還沒著火或火勢較小的區域,進一步壓制守軍的反抗。
投石車繼續發威,把更多的火罐拋向城墻縱深,擴大火場,制造混亂。
沖車在弓弩掩護和步兵推動下,成功抵達城門洞。
巨大的包鐵撞槌開始在一陣陣號子聲中,猛烈撞擊著已經被火焰烤得發燙、出現焦黑裂紋的厚重城門!
“咚!咚!咚!”
沉悶的撞擊聲,每一下都敲在守軍心上。
城上守軍試圖用滾木石、沸油金汁反擊,但在下面密集的箭雨壓制和周圍越來越大的火勢、濃煙干擾下,反擊顯得零散而無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