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停在東北方向:
“臧霸的三萬泰山軍駐扎在開陽,是個麻煩。”
程昱皺眉道:
“主公剛掌徐州,人心還沒歸附,如果馬上對瑯琊用兵,臧霸倚仗地勢和泰山軍的剽悍,勝負難料。而且新歸附的降卒還沒穩定,恐怕會生內變。”
郭嘉接話,語氣從容:
“程公說得是,我以為,對臧霸,可以先招撫。這人出身草莽,被陶謙招安,想要的不過是保住他泰山一脈的獨立和利益。
“陶謙已經敗了,他失去了倚仗和糧餉來源。看他之前從淮陰、凌縣不戰而退,又沒有應陶謙之召死守郯城,就知道他沒有爭霸天下的志向,也沒有對陶謙死忠的心。
“主公可以派使者去,許以高官厚祿,承認他在瑯琊的現有地位,讓他歸附。如果他識時務,那就不費一兵一卒得到一支強軍和險要之地;如果他執迷不悟,再發兵討伐,到時候我軍已經整合了徐州大部分地區,根基穩固,名正順,勝算更大。”
王川沉吟片刻,覺得郭嘉的計策老成穩妥:
“奉孝說得很好。就先派能善辯的人,帶上我的親筆信和厚禮,去開陽招降臧霸,再說。”
他看向趙云和太史慈:
“子龍,你帶一萬五千兵馬,即日出發,南下接收下邳郡,如果有抵抗,酌情剿撫。
“子義,你也帶一萬五千兵馬,西進接收彭城郡。動作要快,但要穩,嚴明軍紀,不得擾民。接收后,留兵駐守要地,你們倆速回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
趙云、太史慈抱拳應諾,眼里戰意昂揚。
“如果能順利招降臧霸,收他三萬泰山軍,加上我軍原有和整編降卒之后……”
王川眼里閃過一絲銳芒:
“到時候,我坐擁徐州五郡,帶甲之兵可超十萬,錢糧廣足,才有資格跟天下諸侯,真正一較長短。”
……
徐州一夜易主的驚人消息,已經隨著潰兵,商旅和各方探馬,像長了翅膀一樣,迅速傳遍中原乃至更遠的地方,在天下諸侯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青州,平陵附近。
剛剛經歷一場惡戰的曹軍大營,血氣未散。
曹操親率大軍,以凌厲手段擊潰了青州黃巾最大的管亥部,陣斬管亥,收降男女老幼超過十萬,從中挑選精壯,已經可以得到數萬能戰之兵。
中軍大帳里,曹操正與戲志才、夏侯熱松桃檎嘟底洹9陶焦氖隆
一個斥候把徐州急報送進來。
曹操展開信細看,先是眉頭微蹙,隨即放聲大笑,笑聲爽朗,甚至帶著幾分激賞:
“好!好一個王川!年紀輕輕,帶一旅之師,出廣陵,破淮陰,竟能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直搗郯城,拿下陶謙,奪取徐州!快!太快了!這小子用兵,真是神鬼莫測!”
他把情報遞給戲志才,眼中精光閃爍,撫掌嘆道:
“世間英雄,果然不能以年紀來衡量!先前我只道這小子可成勁敵,現在看來……志才,元讓,這天下英雄,也許真如我所料,只有我和王川兩人罷了!”
話中既有對強敵的重視,更有一種遇到同類的豪情。
王川的崛起速度和手段,顯然深深觸動了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