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眼里精光一閃,一下子就明白了王川的意思:
“主公是說……如果主公掌握的水稻田達到六億畝,就算畝產只按八百斤算,總產也有四百八十億斤。
“而世家掌握的一億畝良田,就算畝產達到一百五十斤,總產也不過十五億斤。主公的糧食產量,將是世家的……三十二倍!這還沒算主公可能有的其他高產作物!”
“沒錯!”
王川斬釘截鐵道:“到時候,世家手里的地,依然能讓他們富足,但他們在整個國家的糧食產量中的占比,就微不足道了!
“他們再也無法靠囤糧來要挾朝廷、操控市場了!糧食安全,徹底掌握在朝廷手里!他們依仗了幾百年的土地優勢,將在我帶來的農業革命面前,蕩然無存。
“這才是從根本上,緩慢而堅定地挖掉他們最核心的經濟基礎!他們或許還有知識、人脈,但沒了最根本的糧食霸權,他們的影響力就會大打折扣,再也無力對抗集中的皇權!”
郭嘉深吸一口氣,半天沒說話。
他徹底明白了王川那看似寬厚的土地政策背后的深遠打算。
主公不是軟弱,而是以退為進,先承認現狀穩住世家,同時拋出高產種子這個誘餌。
世家為了三倍的利潤,會搶著種新稻,這無形中是在幫王川推廣,也是在把他們自己的糧食生產,逐漸綁上王川的技術體系。
長遠來看,當王川掌握的糧食產量形成絕對優勢時,世家的土地兼并,就不再是致命的威脅了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主公深謀遠慮!”
郭嘉心悅誠服地行了一禮。
他知道,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,可能需要十年、二十年甚至更長時間的持續經營和推廣。
但一旦成功,效果將比單純的軍事征服和政治清洗更徹底、更穩固。
這是一種用生產力碾壓、用經濟手段慢慢淹死世家命脈的陽謀!
……
一個月后,徐州廣陵郡,江都縣城外的碼頭。
江水浩浩蕩蕩,大大小小的船只擠滿了江面。
王川站在熟悉的江邊,望著忙碌的碼頭和遠處隱約可見的揚州方向,心里感慨得很。
江都是他起家的地方。
太史慈大步走過來:“主公,大小船只五百多艘,已經齊了,糧草軍械都裝好,三萬將士隨時可以上船,順江而下,直接到揚州丹陽郡!”
王川點頭。
這次南下揚州,他只帶了太史慈、典韋兩員大將,謀士郭嘉、顧雍跟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