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――!吳郡急報!”
傳令兵幾乎是從馬背上滾下來,連爬帶跑沖進大堂。
堂內歡騰的氣氛驟然一凝。
孫堅濃眉皺起:
“講!”
“稟……稟主公!吳郡……郡中四大世家,顧、朱、陸、張,聯合境內多數縣邑,已于數日前,迎……迎徐州王川及其大軍入吳!
“吳縣易主!只有嚴白虎所據的白虎山一帶尚未歸附!”
傳令兵跪在地上,頭深深低下。
“什么?!”
孫堅霍然起身,案幾被帶得砰然作響。
他虎目圓睜,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怒:“王川?!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吳郡?那些世家安敢如此!”
韓當、黃蓋等老將也是臉色大變。
他們跟王川軍雖未直接交過手,但徐州軍裝備精良、戰力強悍的名聲早已傳開,更兼有擊敗袁術的戰績,心中本就存著幾分忌憚。
更讓他們驚愕的是吳郡世家的反應速度。
“這……王川是飛過來的不成?吳郡世家,竟投降得這么干脆?”
黃蓋失聲道。
一直安靜坐在文官一側,張昭此刻緩緩起身,對孫堅躬身一禮,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復雜:
“主公息怒……此事,或許別有端倪。”
“子布有何見解?快說!”
孫堅強壓怒火,盯著張昭。
張昭道:“王川在徐州時,為安撫境內、招攬人心,曾頒布政令,承認世家豪強此前兼并的私田合法,且對新登記的私田,承諾免征數年賦稅。
“這個消息雖然沒有大張旗鼓,但經由往來商賈,以及如顧雍等早已與王川暗通款曲的人,早已在江東世家圈中悄然傳開?!?
他頓了頓,看了一眼孫堅愈發難看的臉色,繼續道:“我吳郡張氏,也早有所聞。實不相瞞,族中對此……不是沒有議論?!?
最后一句他說得委婉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
張家不是沒動過心思,甚至可能后悔選擇了孫堅。
“荒謬!”
周瑜此刻再難保持平靜,俊美的臉上泛起一絲因激動而生的紅暈:“這是飲鴆止渴,自取滅亡之道!田畝是賦稅根本,沒有賦稅糧餉從哪里來?糧餉不繼,就算有精兵猛將,也必然生變!王川用這招收買人心,必定不能持久!”
張昭微微搖頭,看向周瑜,語氣依舊平穩:
“公瑾說的,是常理。但據多方確鑿傳聞,王川在徐州廣陵等地,推廣一種新式稻種,畝產遠超尋常稻麥,高出數倍之多。
“他手下設有大量公田,專門種這種稻。就算免了世家私田的稅,僅憑這些高產公田的產出,就足以保障他的軍需民食,甚至多有盈余。
“否則,怎么解釋他能持續擴軍征戰,而從未見糧草窘迫的跡象?”
他稍微壓低了聲音:“昭曾派人詳細查過,廣陵等地,去年確實是罕見的豐年,糧價平穩,流民銳減。這不是天時,恐怕全在人為。”
“畝產數倍的新稻?”
孫堅愣住了,這個信息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。
韓當、祖茂等武將更是面面相覷,他們打仗知道糧草重要,但具體畝產多少,那是模糊的概念,只知道數倍于常,那絕對是駭人聽聞。
周瑜也是瞳孔微縮,他智謀超群,精于戰略人心,但對農業技術的認知仍限于這個時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