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對程昱說:“徐州內部政務,特別是書院籌建之初各方的反應,就勞你多費心了,務必確保后方穩固,不出亂子。”
“領命!”
郭嘉和程昱齊聲應諾。
……
就在王川在郯城調兵遣將,布置防務時。
豫州汝南,袁術的府邸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“主公,這可是天賜良機啊!”
謀士楊弘面帶興奮,對正在欣賞歌舞的袁術進:“呂布剛被曹操打敗,像喪家之犬一樣,他手下的并州狼騎還有戰斗力。
“現在他派人來投靠,愿意奉主公為主,這樣的猛將怎么能拒之門外?要是得到呂布當先鋒,憑他的悍勇,一定能牽制甚至重創王川西線的兵馬。到時候主公可以找機會再圖徐州,或者威壓曹操,都大有可為!”
袁術揮退舞姬,摸著下巴,眼里閃著算計:
“呂布……勇是勇,可他的名聲……殺丁原、誅董卓,反復無常,收留他,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?”
閻象皺起眉頭,忍不住勸諫:“主公,楊長史說的雖然有道理,但呂布是豺狼心性,很難馴服。今天走投無路來投靠,誰知道以后會不會反咬一口?請主公三思。”
袁術卻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:“我難道不知道呂布狼子野心?但正如楊弘所說,這是利器!用他的鋒銳就行了,難道我還會真心待他像兒子一樣?不過互相利用罷了。
“他需要地盤錢糧休整,我需要猛將牽制王川和曹操,各取所需而已。等他沒用了,或者生了異心,再處置也不遲!傳令,答應呂布的請求,讓他的部曲暫時駐扎在沛國郡!我要親自見他。”
幾天后,呂布帶著幾千殘兵到了汝南,一見袁術,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,嘴里喊著:
“布飄零半生,只恨沒遇到明主!公路公四世三公,海內人望,威加四海,布心悅誠服!公若不棄,布愿拜為義父,從此鞍前馬后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這一聲義父喊得情真意切,配上呂布那副雖然略顯狼狽卻依舊魁梧不凡的相貌,倒真有幾分誠心歸附的樣子。
袁術先是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,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。
他離席上前,親手扶起呂布:“奉先何必行這么大的禮!你的威名,我也久仰了!得到奉先相助,如虎添翼啊!
“這義父之稱……哈哈,我就愧受了!從今天起,奉先就是我豫州的上將,沛國的軍政暫時由奉先統轄,務必替我把這西門戶守好!”
“多謝義父!布必誓死以報!”
呂布再次拜謝,低頭的一瞬間,眼里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桀驁。
堂下,楊弘面上帶笑,心里卻暗自嘀咕呂布這姿態未免太過。
閻象更是眉頭緊鎖,憂心忡忡,暗道主公此舉實乃引狼入室,但見袁術興致正高,知道再勸也沒用,只得暗嘆一聲。
……
時光流轉,已經到了十二月。
凜冬的寒意籠罩著徐州,郯城內外銀裝素裹,一場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來。
州牧府里,王川接到了西線細作傳來的最新消息。
呂布已經正式認袁術為義父,并被袁術任命為沛國相,統兵駐守,跟徐州的彭城、下邳隔境相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