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術(shù)心里動了一下。
他之前從青州撤出來,本來就很不甘心。
現(xiàn)在曹操開出這個條件……雖然他知道曹操未必安好心,可能是想讓他跟王川、甚至以后跟袁紹爭青州,消耗他的實力。
但眼下,糧荒火燒眉毛了,攻打富庶的徐州、搶糧食的誘惑實在太大了!
而且,要是曹、袁真能從北面和西面同時施加巨大壓力,他再從南面出兵,王川再強,怕是也很難抵擋得住!
袁術(shù)心里飛快地盤算著,臉上卻不動聲色:
“這事不小,容我斟酌斟酌,曹孟德倒是挺會算計。”
滿寵拱手道:“形勢逼人,都是因為糧食。合則兩利,分則都危險。望袁公早做決斷。我先告退,靜候佳音。”
滿寵退下后,袁術(shù)獨自沉思了很久。
最后,他重重哼了一聲:“王川小兒,別怪我狠!要怪,就怪你糧食太多,招人眼紅!傳令給楊弘、閻象,還有沛國的呂布,加緊備戰(zhàn)!這徐州,我也要分一杯羹!”
很快,一道道密令從固始城發(fā)了出去,調(diào)集兵馬,囤積軍械。
……
七月下旬,冀州信都,州牧府。
袁紹高高坐在主位上,眉頭微皺,看著堂下那位從兗州遠道而來的使者。
陳群,字長文。
曹操的使者?
袁紹心里滿是疑慮和審視。
他跟曹操,從當年討董時的矛盾,到后來爭奪兗州、豫州影響力的明爭暗斗,關(guān)系一直不好。
這時候曹操派人來,想干什么?
“陳長文,曹孟德派你來,有什么指教?”
袁紹聲音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陳群拱手,神色恭謹卻不卑微:“袁公明鑒。今年中原蝗旱并起,生靈涂炭,曹兗州和袁豫州都深受其害,百姓困苦,軍資匱乏。
“我家主公心系天下,更感念當年討董時跟袁公共舉義旗的情誼,所以特地派我來,想跟袁公商議共渡難關(guān)、匡扶社稷的辦法。”
“共渡難關(guān)?”
袁紹嗤笑一聲,不置可否。
他轉(zhuǎn)頭看向左邊的謀士:“元皓,公與,你們怎么看?”
田豐先開口,語氣冷硬:“主公,曹操剛拿下兗州,根基還沒穩(wěn),又碰上這場大災(zāi),缺糧少餉,處境很窘迫。
“他這回派人來,無非兩件事,一是向咱們冀州借糧,解燃眉之急,二是想說服主公跟他結(jié)盟,去搶別處糧草充足的地方,比如徐州的王川。除此之外,沒別的心思。”
沮授微微點頭,補充道:“元皓說得對。曹操奸猾,他的話不能輕信。但他的處境危險也是事實。主公可以先聽聽他說什么,看清他的條件和真正意圖,再決定也不遲。”
袁紹點了點頭,看向陳群:
“長文,聽見了吧?曹孟德到底想干什么,不妨直說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