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本人更是直接棄城而逃,不知所蹤,這才讓他得以如此迅速地長驅直入。
“沛國、梁國、魯國……”
王川低聲重復,心里那根緊繃了好幾個月的弦,終于略微松了一點。
拿下豫州北方這三郡,意義重大。
徐州原本是四面受敵的四戰之地,北有袁紹,西有曹操、袁術,南有孫堅舊部威脅。
如今,袁術主力近乎全滅,呂布潰逃,豫州北方屏障洞開,相當于從西面卸掉了一面巨大的壓力。
即便日后袁紹、曹操緩過勁來,再想組織起像這次一樣規模的聯軍圍攻徐州,難度也將大大增加,因為豫州這個關鍵的跳板和糧倉,已經不再完全掌握在敵人手里了。
“傳令下去,大軍在相縣休整兩天。殺豬宰羊,讓將士們飽餐幾頓,救治傷員,修補兵器甲胄。”
王川沉聲道,隨即語氣轉厲:“休整之后,全軍開拔,繼續南下!目標汝南郡!務必趁袁術驚魂未定,把他徹底解決掉,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!”
“主公英明!”
郭嘉拱手,知道王川這是要一鼓作氣,把戰略優勢擴大到極致。
……
汝南郡,思善縣,一座臨時充當行轅的簡陋縣衙里。
袁術面容憔悴,華麗的袍服沾滿了塵土,早已不復往日的驕狂。
他癱坐在原本屬于縣令的椅子上,劇烈地喘息著。
一個侍女戰戰兢兢地端上茶水,他接過來只喝了一口,就猛地把茶碗摔在地上,熱水和瓷片四濺!
“混賬!這是什么茶水?想燙死本將軍嗎?!”
袁術暴怒,起身一腳把那嚇得癱軟的侍女踹倒在地,還不解恨,又連踢了幾腳,直到楊弘和閻象聞聲匆匆闖進來,才氣喘吁吁地停下。
“主公息怒!主公息怒啊!”
楊弘連忙上前勸慰,示意旁人把哀泣的侍女拖走。
“息怒?你讓本將軍怎么息怒?!”
袁術雙目赤紅,一把抓住楊弘的衣襟:“大軍呢?本將軍的二十萬大軍呢?!現在在哪?!還剩多少兵馬?!”
楊弘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不敢直視袁術的眼睛:
“主、主公……潰兵……潰兵正在陸續收攏,但……眼下只收到了……大約三千余人……”
“三千?!”
袁術像被雷劈了一樣,猛地松開手,踉蹌后退了幾步,撞在案幾上,難以置信地嘶吼:“只有三千?!本將軍的二十萬大軍……二十萬啊!!”
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意識到那場慘敗是何等徹底,幾乎把他多年積累的本錢一朝輸光!
閻象在旁邊,聲音沉重地補充道:“主公,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離開這里,思善縣是個小城,沒險可守。
“王川的大軍正在一路南下,追兵隨時可能到,應該立刻退往固始城!固始城高池深,是汝南郡東北的門戶,可以暫時依托。
“同時,急令南陽郡留守的六萬兵馬火速北上,到固始跟主公匯合。要是能集結……集結近七萬兵馬,憑著固始的堅城,或許還能抵擋王川的兵鋒,慢慢圖謀后計。”
“南陽兵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