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沒了人種,跟荒野有什么區別?城沒了人住,不過是個空殼罷了!”
顏良暴躁道:
“那干脆沖殺過去!把這些流民趕散,看他們還敢不敢投敵!”
“不行!”
田豐連忙阻止:“將軍,流民是無辜的,而且數量這么大,要是動刀兵,必然死傷無數,血流成河。
“這事傳出去,咱們冀州軍就成了天下公敵,青州乃至天下的百姓會把咱們當仇人看待,民心盡失,以后還怎么立足?這是下下策!”
“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!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王川把青州搬空?!”
顏良怒道。
田豐想了想,咬牙說:“也許……可以強行把剩下的百姓往冀州遷徙?”
顏良聽了更來氣:“遷徙?怎么遷?咱們的糧草只夠十萬大軍用幾個月,怎么養活再增加六七十萬張嘴?一路人吃馬嚼,走到冀州還能剩下幾個?這主意行不通!”
兩人正爭執,又有緊急軍情送到。
田豐接過來一看,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兗州曹孟德,已經趁亂奪了潁川、陳國兩郡,斷了袁公路的后路。
“程昱所部,疑似已經攻入泰山郡……要是泰山郡丟了,咱們十萬大軍在于陵城下,就會陷入王川青州主力和可能從泰山郡東出的徐州軍東西夾擊之中。
“更可怕的是,泰山郡要是丟了,咱們大軍跟冀州本部的糧道就有被截斷的危險!”
顏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
十萬大軍孤懸在青州,要是后路和糧道出了問題,后果不堪設想。
“那……現在怎么辦?”
田豐長嘆一聲,滿是無力感:“退兵。馬上退兵,放棄對青州剩余城池的強攻,全軍收縮到濟南國,依托黃河鞏固防線,確保跟冀州的聯系暢通。
“同時趕緊稟報主公,青州的事,已經不是光靠打仗能解決的了。”
顏良雖然不甘心,但也知道田豐分析得有道理,恨恨地瞪了一眼秩序井然的于陵城,只得下令全軍拔營,緩緩后撤。
……
冀州,信都,州牧府。
“啪!”
袁紹把田豐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軍報狠狠摔在地上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堂下噤若寒蟬的文武官員,怒不可遏:
“廢物!田豐誤我!顏良無能!坐視青州幾十萬、近百萬百姓流失,被王川那小子用區區糧食蠱惑而去!
“青州三郡,本將軍要的是有人有地的富庶之州,不是一片空地!他們竟然眼睜睜看著,毫無作為?簡直是奇恥大辱!”
審配、郭圖等人撿起軍報匆匆看了一遍,臉上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郭圖遲疑道:“主公,這……周瑜、黃忠收攏了六十多萬百姓?這才多久?于陵一個小城,怎么容納得下?田別駕是不是……夸大了?或者中了王川的疑兵之計?”
審配也說道:“或許流民里混了大量老弱,實際能用的壯丁并不多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