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車一抵達蜀西醫(yī)院,簡亦繁下車就往門診大樓跑,一口氣跑到五樓,調解室里傳來患者家屬哭鬧聲。
“好端端的一個人,來你們醫(yī)院治個小小的肺炎,怎么就被你們治到icu里去了?現(xiàn)在還下了病危通知書!我老公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就是你們醫(yī)院害死的!你們賠命!”
“我們不可能誤診,目前正在全力查找患者病情突然惡化的原因,家屬你先冷靜一下?!?
“我冷靜不了,當時我老公來看病,一個醫(yī)生帶一群實習生在那問東問西,翻來覆去地查,人命關天,你們拿病人給實習生練手?你說不會誤診,那一定是那群沒經驗的實習生把病歷寫錯了,我老公要是死了,我告你們醫(yī)院,告那個不負責任的醫(yī)生,告那群實習生,一個都跑不了,全是害死我老公的兇手!”
門外。
一群實習醫(yī)生聽到要被告,一個個嚇慌了。
簡亦繁走上來,整理一下白大褂要推開門進去調解。
“別進去?!睆埧茢r住他,“汪主任吩咐過,實習生全部在外面等著,別進去刺激患者家屬?!?
簡亦繁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現(xiàn)在是實習醫(yī)生,沒資格進去調解。
剛才是本能遇到醫(yī)療糾紛,不敢怠慢半分,趕回去處理,因為生命只有一次,不過此時卻很喘,年輕時缺乏鍛煉,這樣可不行,明天起加強鍛煉,以應對患者的突發(fā)情況。
簡亦繁不想別的,重生一趟,只想多救幾個人。
簡亦繁說:“病人到底什么情況?”
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實習生握著病例,一臉疑惑:“王成勇的確是肺炎,住院輸液后,怎么就生命體征直線下跌,住進icu了?”
她叫江以寧,簡亦繁的同學,也是班上的學霸。
“我看看病例。”簡亦繁接過病例翻閱起來。
張科一邊從門縫偷瞄里面情況,一邊嘟囔:“汪主任他們一群專家教授在里面研究半天病例都沒研究出個名堂,我們就別瞎操心了,等著被告吧。”
實習生們更慌了。
“才實習一個月不到,就卷入醫(yī)療糾紛?!?
“要是病人真出什么不測,把我們告了,我們還沒當上正式醫(yī)生,就背著這個履歷,哪有醫(yī)院要我們?”
“怎么辦?”
簡亦繁沒去擔憂自己前途,而是全神貫注盯著病例,爭分奪秒尋找病因,比起前途、糾紛、污點這些,簡醫(yī)生更看重的是有個危在旦夕的人在icu里面躺著。
江以寧說:“亦繁,你看出什么了嗎?”
簡亦繁說:“把入院時的血氣分析和凝血功能報告給我,還有轉icu之前的那份?!?
江以寧從同學手里拿過報告遞上,說:“我們大家一起研究了半天,沒看出有問題?!?
簡亦繁學習一般,實習表現(xiàn)一般,后來當了醫(yī)生后,重在執(zhí)著,能吃苦能學習,一步一個腳印,最后多年耕耘,總成醫(yī)學大佬。
嘭的聲,調解室門被踹開,患者妻子沖出來,怒瞪門口這群實習生。
“看什么看,你們都是兇手!”
實習生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都是還沒正式畢業(yè),剛踏入醫(yī)院實習一個月不到,還是菜鳥,別說獨當一面了,就一個患者就能把這些菜鳥震住。
“我請了沈律師來收拾你們這群不良醫(yī)生!”
患者妻子怒指所有人,接起電話去電梯口接沈律師去了。
張科好奇:“聽她口氣很厲害?”
“專打醫(yī)療糾紛官司的律師,從無敗績。”呼吸科汪主任摘下眼鏡,揉了揉眼,心力交瘁,他沒想到自己會栽在一個小小的肺炎上,可是到底問題出在哪,他一時半會看不出來。
“從無敗績?”張科說,“那你怎么不早點請她來幫我們醫(yī)院,那不就對我們構不成威脅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