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張你心態不行啊,要多向小簡學習,才來婦科實習幾天就不相信愛情,你要是去鑒定科,你不得懷疑人生?我去開會了,你們下班吧。”
楚徐良離開。
張科好奇:“鑒定科難不成比婦科還毀三觀?”
簡亦繁笑了笑:“瓜就太多了,三天三夜都說不完。”
……
會議室。
高偉正在主持內部會議:“關鍵問題才是問題的關鍵……”
楚徐良回來坐下,小聲問急診科趙瑞:“關鍵問題是什么?”
趙瑞:“問題的關鍵。”
楚徐良:……
高偉看向楚徐良:“楚主任,剛才發生什么事,急匆匆的需要去處理?是不是有患者又醫鬧了?”
高偉口中沒有醫療糾紛,只有患者無理取鬧的醫鬧。
楚徐良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
在場各科主任一個個震驚。
“直腸都破了,是背著未婚夫和黑……”
“未婚夫把她捧上天當公主,她卻甘愿在黑鬼面前當母……我的三觀。”
“是那個實習生簡亦繁開推理判斷出出來的病因,這小伙子不得了啊。”
急診科醫生趙瑞說:“早上路過我急診室,從縫合疤痕看出是哪位醫生動的刀,從而推斷出是什么病,現在又從身上香水、走路姿勢、盆骨變化推斷出病因。”
“縫合疤痕能看出誰動的刀?”主任們驚訝。
“他說每個主刀醫生都有自己的開刀方式和縫合習慣,他觀察得很仔細,我只是沒想到一個醫生竟然用刑偵破案的方式推理病因。”
法醫科主任:“是個人才,要不把他調來我們法醫科吧,發揮他的專長給尸體找線索。”
“那是我們心臟外科的學生!”何理堅決道,“誰搶我跟他沒完!”
何理腰板梆硬。
好不容易熬到一個宗門天才,說啥都不放。
楚徐良有感而發:“之前用圓珠筆搭建呼吸通道,現在又幾次用推理診斷出病因,給患者節省的大筆檢查費,小簡是不可多得的好醫生。”
“是啊,基本功扎實,如果都像他這樣推理出病因,最后只需要一項檢查證明是否是該病,確實造福所有患者。”
醫生們議論著。
高偉放下茶杯,忍著怒火,說:“你們要不要看看今天的會議主題是什么?”
他身后大屏幕寫著——提高蜀西醫院業績大會
一個個立馬閉嘴。
“我們醫生有沒有小簡那種能力是一回事,但小簡那種行醫是非常不可取的!都像小簡那樣不用醫療器械,光憑推理診病,我們醫院靠什么盈利?”
高偉戳著桌面。
“醫院的設備都是為患者健康服務的,該做的檢查一項都不能少,從今天起,但凡病人就診,各項檢查少不了,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所有人應聲。
高偉繼續說:“大家知道現在醫革了,政府對醫院的投入減少,所有醫院都自負盈虧,那么你們醫生的收入由業務量決定,看更多的病人、做更多的檢查、手術、能拿更多的獎金和提成,醫院也能提高業績!”
高偉看向婦產科主任。
“王主任,你們婦產科最近指標不太好看,為了產婦和肚子里寶寶的安全著想,以后產檢只要胎兒估重低于正常范圍下限的,就說胎兒偏小,建議住院觀察,還有我們醫院剛引進了30多個保溫箱,新生兒出生后只要評估體重稍微偏低,就該住保溫箱,反正都是對胎兒好,寶媽會同意的,知道嗎?”
“知道了。”婦產科主任點頭。
高偉看向骨科主任,欣慰一笑:“牛主任就做得很好,這個月做了十多起腰間盤突出手術了,值得表揚!”
“謝謝高院長。”牛主任一起身,腰一疼。
高偉趕忙道:“你坐下,你腰間盤突出那么嚴重,要注意身體。”
“謝謝院長關心,我知道。”
牛主任慢慢坐下。
他雖然腰間盤突出很嚴重,但他不手術,因為沒必要手術,但是其他腰間盤突出,沒他嚴重的患者來看病,就讓患者動手術,勸他們說容易惡變,患者嚇得立馬簽字手術。
對!過度醫療!
對!過度醫療!
在當年真的很普遍。
一個主任說:“高院長,這樣做,萬一有患者去告,又找沈律師呢?”
高偉很硬氣:“我們這樣做完全是合法合規的,病人生病,可以藥物治療,也可以手術治療,我們是出于對患者安全著想,就算找沈律師,她也只能認!”
確實如此,這種事情醫療糾紛律師還真沒辦法。
高偉看向楚徐良,說:“楚主任你呢?我聽說好幾個子宮肌瘤的患者,你都是開藥?”
“并不嚴重,開藥就能治好。”
“以后還是建議動手術,知道嗎?”
“高院長,我有自己的醫德,不到萬不得已,我堅決不建議動手術,給患者帶來巨大經濟負擔。”
高偉一拍桌子,怒道:“你什么意思,說我沒醫德?你忘了現在是科室承包制度!”
科室承包制度在當年很是流行,只是患者不知道罷了,簡單來說就是某個科室“當作一個自負盈虧的小公司”,科室收入直接與醫生收入掛鉤,醫院只給一個保底,其余全靠創收,創收的辦法往往就是拼命開檢查、開大處方,動手術。
上面規定下來的科室承包,楚徐良只能認,但從不去執行,以至于他很窮,只有2千多底薪,比起其他科室主任一個月幾萬十多萬比,簡直是腦子被門夾了,有錢不賺。
“散會!”
高偉不想和這種迂腐之人廢話,憤然離去。
醫院不是慈善,高偉是副院長,只要業績,算是商人。
楚徐良雖然窮,但有自己的原則。
只是覺得現在的醫療環境太差了,不知道什么時候改變,改變是需要某個人的出現,掀起一場革命。
回到醫院最初的目的——救死扶傷!
……
下午。
婦產科。
簡亦繁他們依舊跟著楚徐良實習。
“醫生,我這個子宮肌瘤,怎么樣,是不是要動手術?”
“要動!”張科想也不想就回答。
楚徐良瞪了他一眼,說:“女士,你這個目前不嚴重,吃藥就能控制,我給你開藥。”
“謝謝醫生,我去了好多醫院都說要動手術。”
病人連連感謝。
“不用謝,去拿藥吧。”
病人離去。
張科好奇:“楚教授,她這個不開刀嗎?我看醫院其他病例時,很多和她一樣的病人都開刀住院了。”
楚徐良憤慨道:“其他主任怎么看病我不管,在我這里,不到萬不得已不開刀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張科不懂。
簡亦繁拍著他肩膀:“你聽楚教授的就對了。”
楚徐良看向四人:“你們要記住,不管以后去了什么科室工作,都要以救死扶傷為主,醫生是救人的,不是撈錢的,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”
簡亦繁一口答應。
楚徐良:“開始考試吧。”
考試很簡單,是一些婦科臨床基礎知識,四人都通過了。
晚上,四人吃火鍋慶祝。
“來干杯,不醉不歸。”簡亦繁舉杯道。
張科:“亦繁,今天那么高興?還不醉不歸,你爸媽走了?”
“走了,我又恢復單身了。”簡亦繁渾身舒服。
單身的日子就是爽。
……
另一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