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女士,讓他說?!鄙蛞寥颂种浦?,昂起頭看向這位剛閃婚的搭子。
他一個實習生,竟然在這種時刻站出來當嘴替,沈伊人完全沒想到,不過站出來了,還自我介紹了,那就公事公辦!
兩人對視,目光沒有“夫妻情分”,呃……好像真沒有,才閃婚,啥都不了解,這些都不是重要的,重要的是“同類”,都是各自為各種事業奮斗的“同類”。
簡亦繁說:“血氣分析延遲原因有兩個,第一,患者入院時生命體征相對穩定,急診分診為三級,非優先處理,第二,當天急診同時收治了兩名心?;颊?,血氣分析儀被占用,延遲是客觀原因,不是醫生疏忽。”
汪主任松了口氣,緩緩坐下,這樣說最好,不被動了,趕忙道:“對對對,是小簡說的你那樣,是客觀原因,不是我們醫生疏忽?!?
“但是!”簡亦繁話鋒一轉,“延遲確實存在,我建議科室以后建立急診檢查的應急預案?!?
汪主任臉色一沉,有些坐不住了。
咋又把責任攬回來了?
責任劃分在簡亦繁眼里,從來不是考慮的范疇。
醫院是治病救人的,不是責任推卸的地方。
生命至上永遠在第一位,而這些疏漏都有可能導致一條鮮活的人命消失。
所以,必須得改!
上輩子還是這輩子,簡醫生從來都站在患者這一邊!
沈伊人也不是來為難醫院,故意挑刺,她是用自己的專業替患者向每一期醫療糾紛的醫院尋求真相。
沈伊人提出第二個尖銳問題:“抗生素從‘頭孢曲松’換成‘莫西沙星’,病歷上只寫了‘效果不佳’,沒有上級醫生簽字,汪主任這是為什么?”
她看向汪主任。
汪主任又卡住了。
簡亦繁又要開口,江以寧看不下去了,上來拉住他衣袖,擔憂道:“亦繁別說了,讓汪醫生他們處理,聽話。”
沈伊人看到這一幕“拉拉扯扯”,輕笑一下,饒有興致說:“簡醫生,你同學讓你聽話別說了。”
“???”
簡亦繁聽不出沈伊人是調侃?還是誤會了什么?
也沒心思去想這些,偏偏不聽話,就要當嘴替。
“換藥是劉醫生的決定,當時汪主任去開研討會了,電話請示過,但病歷上沒補簽字,這是流程瑕疵。”
沈伊人看著“嘴替”簡亦繁,又瞥了眼在場所有閉口不作聲的主任。
這嘴替是要把醫院都得罪。
還在實習,前途堪憂啊。
不過,公事公辦,要當嘴替,沈伊人可不會留情。
“簡醫生,”沈伊人一臉嚴肅問,“你說的這些‘客觀原因’和‘流程瑕疵’,在法庭上,法官不會區分!”
這話一出,意味著“你說的一切都是呈堂證供”,你明哲保身不選,你非要趟這趟渾水,你想清楚了。
簡亦繁想得很清楚:“這個我知道,但事實就是事實,醫院的流程確實有問題,我們改,但這和患者病情惡化的直接原因是兩碼事。”
“你告訴我,這起醫療事故的原因是什么?”
沈伊人從椅子上站起來,雙手抱胸,看著面前高大帥氣的名義上老公。
“這不是醫療事故,這是患者自己釀的禍!”
“你一定是醫院派來推卸責任的,我打死你個殺人兇手!”
高琴撲上去要毆打簡亦繁,張科和汪主任他們趕忙沖上去攔,結果晚了一步,江以寧第一時間沖上去攔在了簡亦繁前面。
喲!
沈伊人看著這一幕“名場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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